月不挽冥思苦想了半天,突然一拍脑袋,记起了那个玉佩!

    既然当初将它于生死城后山冰池取出的时候,靠的便是这枚玉佩,那么,是不是表面,玉佩很可能同时亦是功法的钥匙呢?

    如此想着,月不挽将玉佩靠近那剑端……

    果然,水光潋滟的剑身,逐渐现出些许字迹。

    一行又一行,速度越来越快,直到溢出剑身,浮现在空中。

    月不挽险些惊呆了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功法心诀!

    仔细地看着……虽然还有许多艰涩难懂,但是,略观一二,已经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无穷奥妙了——

    好似窥见天机。

    从那日起,月不挽寻了个隐秘的所在,开始独自修炼。

    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,功力与日俱增,而且快的不可思议!

    一切都很顺利,顺利到,让月不挽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她自入生死城,结锁魂印记以来,第一次真正的领悟了锁魂之痛。

    夜无寻千里传音,质问她为何还未完成任务。

    已经耽搁了太久。

    杀掉尘知么?

    锁魂,由缔结之人操控。

    这个方法是由夜无寻所独创,亦仅仅存在于生死城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将七魂六魄生生拧断的疼痛,深刻入骨的折磨。

    月不挽愈发恐惧,‘逃不掉的’,这几个字总是在脑海中无限回放。

    “月不挽,你生死都是我的人。”夜无寻吐出魔鬼一般的话语,“天涯海角,我都会将你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杀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爱上他了吗?”

    那些话语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空灵灵,带着萦绕不散的回音。

   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。

    这事发生了太多次,月不挽甚至渐渐不能分清是现实,还是梦境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,还有更恐怖的,在前方等待着自己。

    此时,时常陷入梦魇。

    每每挣扎醒来都是面色苍白,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她逐渐意识到,或许,是神剑里的功法出了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如此又过月余,她的噩梦中,出现了从未见过的人。

    自从那次起,有了第一次,那人便出现了无数次……

    那是个非常苍老的人。

    身形魁梧,看不清面容,但就连那声音也是沙哑的。

    像是要冲破腐朽的泥土。

    他开口,便让月不挽感到莫名地害怕。

    像是拥有着古老的神秘之力,深不可测的,无法揣摩的……

    超出人所意识之外的,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。

    那像是来自地底的声音,总是念着她听不懂的咒语。有时那人又会大笑,参杂着诡异的情绪,那笑声让月不挽在梦中都感到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“天神之力……”

    “永垂不朽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!“

    月不挽十分无助,以至于每每到了夜晚,都执着地睁着眼不去睡觉。她昼伏夜出,白日里太困了,才会睡过去……

    如此恶劣的情况才终于有所缓解,不过见效并不大。

    除了依然隔三差五都会发生几次都梦魇外,她还一阵阵地,感到异常寒冷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天气引发的寒冷,而是感到自身体内的温度在迅速流失,那种彻骨透底的寒冷。

    月不挽蜷缩着身体,牙齿都在打着颤。

    一定有什么问题,是自己所忽略的……

    后来,或许是迟迟没能完成任务,夜无寻出生死城,来到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狠狠掐着月不挽的脖子,神色很是激动,颤抖着像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杀他?嗯?说啊!”夜无寻一双丹凤眼里印着血红,像个疯子一般,几乎是无比愤怒地看着月不挽。

    “来,”他将月不挽的脖颈攥的更紧了,耳朵贴近她的唇,“告诉我……”

    月不挽难受地快要无法呼吸,不是她不想开口说话,而是夜无寻实在掐得太狠,感觉脖子都快断了。

    非要自己脑袋咚的一声掉下去,夜无寻这个疯狗才会满意吗!

    夜无寻看着月不挽涨红的脸,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,神情却依然可怖。

    他就像是一个冷血动物,总是在阴暗处盯着你,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会发狂一般冲上来,咬住你的咽喉!

    月不挽咳嗽起来,眼睛里不可避免地涌出了泪花。

    夜无寻仔细看着她,觉得她出去了这么些个月,变得更加单薄瘦弱了。

    像是个……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呢。

    还哭了?怎么愈发没用。看来,还是要将她锁在生死城才好呢……

    就锁在自己的身边。

    让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让她一举一动,都得仰人鼻息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夜无寻想着,忍不住笑出来,他笑得诡谲,声音断断续续,有着些许压抑,像是漆黑夜空骤然炸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