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温柔,眼神缱绻地看着月不挽。

    这是失而复得的宝物。

    “她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
    风辰尽冷笑,他一路听了很多风言风语,才寻到此处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仙君为了月不挽已经失去一切,甚至失去了他自身的功力,根本无法再保护月不挽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连救她的能力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愚蠢至极。

    如果,换做自己,绝不会采取这样自毁灵根的方式。

    没了立身之本,傻傻地跑去求夜无寻,完全是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虚妄峰的世外桃源,大概是将他保护的太好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不能护住月不挽,只有他风辰尽可以。他……可以。

    月不挽需要灵力,她现在太虚弱了。

    只有自己可以给她,只有自己可以帮助她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守着。”风辰尽道,“很快。”

    尘知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,灵力的流失,毒性的侵蚀,让月不挽丧失力气,陷入昏迷。

    风辰尽于是将她扶起,小姑娘背对着他,他缓缓注入灵力。

    片刻,月不挽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力气不支地靠在风辰尽怀里,许是意识还不太清晰,她不断地喃喃着。

    “阿尽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好想你,阿尽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哪里……真的真的……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很生气……我……好像……找不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滑落。

    风辰尽一怔,用手背轻轻擦去她脸颊泪珠,将月不挽抱住,在她耳边沉声道:“我在呢,挽儿,我在这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……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独自伫立一旁的尘知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……

    尘知在心里笑了笑——

    的确很般配。

    而且今天也是此人救了月。

    或许他会比自己更合适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个武功半废之人,一切都要重头再来。又怎忍心再拖累她呢?

    况且……他看得出来,这个风辰尽,神族流落人间的三皇子,是真的爱她。

    月刚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,也是喊的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们是两情相悦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有人爱她、保护她,自己……也是时候该走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走了。请你照顾好她。”

    尘知语气极为认真,他看着风辰尽,像是一定要得到他肯定的回答,一定要他向自己保证,才肯离去。

    风辰尽抱着月不挽,她像是醒了,却皱紧了眉,仍未睁开眼睛。想来应该是脑子昏沉,身体也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许久,他开口:“宗门大会,是你救了她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尘知垂下眼睫,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救她?”

    “和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你是为什么,我便是因为什么。

    尘知想起了自己所做的一切,为一个女子,背叛宗门。

    不是一时冲动,所以,他不后悔。

    只因为他几千年来修习无妄剑法,不念红尘,却从未感受到慌张、忐忑、快乐为何物。

    是月让他感受到了从未了解的东西,是月……

    让他快乐。

    让他能和常人一样,拥有喜、怒、哀、乐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风辰尽轻轻拍打着月不挽的背,想让她安心睡得更好些,那动作分外温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尘知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不必说谢谢的,是他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“风辰尽,我要你向我保证,向上天发誓,会一直对她好,不再……让她受到伤害。”

    风辰尽手上动作停下,侧过头轻飘飘地看着尘知,眼神却很冷:“仙君,管好你自己。

    至于她的事,以后不用你关心。”

    尘知抿唇,继续道:“还有,她中了夜无寻所创的一种毒,名为十里霜,毒发时寒冷万分……想办法救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会就他、好好地保护她,而夜无寻……”说到这,风辰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。

    夜无寻已是强弩之末,今日,他废了半成修为。

    短时间内,再无与自己一战之力。

    尘知看了风辰尽很久,像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,最终还是开口道:“我师父已对她起了杀心,现在可能会倾全宗之力,找到她的下落……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不要出去?”风辰尽一笑,“那是你师父,又不是我师父,凭什么要躲他?”

    尘知:“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方才观你修为,功力也许还在我师父之上,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道,“一是要保护好月,不能让她落在我师父手里,二是……倘若遇上我师父,还请你饶他一命。”

    说罢,尘知竟向风辰尽郑重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风辰尽没有料到他还有此要求。

    按照风辰尽的行事作风,月不挽受伤,那个该死的无妄老儿也有罪,他是必要索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