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这样警惕安守义的?”

    语气里充满了血气,高昂的声音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她嗤笑一声,咬着牙道。“我还以为你会当我要刺杀你。”

    李邵仪不能告诉她,他第一反应是这样。

    但是毕竟是亲生父女,暗观察几次,也知晓她性格不会如此。

    李邵仪摆摆手。

    呦呦整个人被松开,左胳膊垂在身边,麻木了半边身子。

    疼得汗直掉。

    她被松开,能活动自如,直接转过身子,非得看看伤她的是谁。

    转过去,一瞧,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“大哥哥”而已。一身侍卫服穿的周正有礼,规规矩矩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特正经,不苟言笑的人。

    她脸色青白,咬着牙齿,眼睛都有些犯虚。

    “这个小哥哥,能卸就能接吧。来――”

    说着侧过身子,想抬起手臂给他,却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那个侍卫耳朵有些发红,但面上绷直,紧张的不得了。还求看皇上,不知所措的模样把呦呦逗的略显放松。

    继续挑逗到:“小哥哥?”

    那个侍卫眼睛穿越他,望向身后,害怕得直接脸色都吓白了,笔直跪下去,声线僵硬。

    “奴才有罪。”

    呦呦笑起来,略微笑出声。

    胳膊还吊着,疼是疼,难得碰见一个人这么好玩。依旧调侃着,兴致真高,完全忘记了李邵仪喊她来的。

    后背传来一声微带生气的语调,“你喜欢他?将他送给你,可好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她突然转换了一副面孔,收起笑。整张脸黯淡下来,突然变得巨寒冷,透着森然的色彩。

    转过身,吊着胳膊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眼里心里就是几日前的那具焦尸。江木缓缓浮上心头,戳得比胳膊还要疼上几分。

    眼圈自动的泛红,悲沧的模样吓到李邵仪了。

    本事想安慰一番,却觉得,这个孩子并不需要安慰。

    直入今日主题。

    “孩子,朕找你来,是想让你帮朕审问小和子。”

    呦呦觉得李邵仪丝毫不过渡一下,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真是和曲是欢一模一样啊。她这样感慨。

    令人有些憎恨。

    蹙着眉头,开始满脸不悦。

    李邵仪一看就了然于胸,不加安慰却反其道教导。

    “这样明显的情绪不要放在脸上,你的敌人一下子就看清了。”

    她翻个白眼,喜咪咪地呛。“原来你是我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李邵仪:……

    不知如何反驳,只好换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,不疼?”

    李邵仪指了指她脱落的胳膊,正无力的垂着。脚边的匕首泛着寒光,蹭蹭发亮。

    呦呦这才想起,还有条胳膊脱臼了……

    疼痛骤然上头,整个脸色可见速度“刷”地白了。

    李邵仪第一次见着有人能忘记疼痛,笑看着。

    她龇牙咧齿,但面色还是平静的。

    恶狠狠吐出一句:“你他娘的来试试,保管不疼。”

    一句痞话,流氓之语,让李邵仪再一次倍感亲切。

    真是多少年没说过了……当年的年少疏狂啊!一去不返。

    李邵仪一个手指勾着,那个侍卫会意,起身来到呦呦身边。

    行了礼,致了歉。

    伸出手,稳稳扶住肩甲胳膊,迅雷之势接上去。

    再一声的“咔擦”骨响。

    呦呦疼得恨不得蹲下喘息一会儿,却耐不住有个不愿意输气势的在面前,继续咬牙撑着。

    整个腮帮子都发麻,也咬的发酸。

    缓好一会儿,才问。

    “小和子?那个给李清辰驾车投毒的太监?”

    李邵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帮朕问问,到底,是不是是欢。”

    她听罢,心中只数无言。

    喜欢曲是欢喜欢的要死,偏偏心上人又喜欢搞小动作,不敢问,又想查个清楚,真是难……

    呦呦幽幽地问,带着暗喜。

    “查出来你可别难过。”

    突然来了兴致,就喜欢看着他们二人窝里斗。

    也不知兴奋个什么劲,就是觉着畅快。

    “一柱香时间。我要知道是谁。”

    呦呦敏锐的觉得,李邵仪有事儿,却按捺住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接到:“一盏茶即可。只是你莫觉着我太狠。”

    李邵仪看到呦呦突然浑身阴鸷遍布,也被吓得有些愣神。

    她朝着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安守义招招手,示意上前。

    安守义看了看皇上,李邵仪点点头,允了。这才至呦呦跟前听令。

    她让安守义俯身,附耳过来。

    “叫人将平彤的骨灰给我带来,没有就随便谁的也行。”

    话说的很轻松,安守义觉得她在说,“这个萝卜不错,拎过来。”一样。

    大致知道她会如何做,挺简单有效的。安守义退出殿外,叫人准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