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辰王。”

    五人站在殿中央。

    李邵仪道:“一个时辰内听从‘辰王’一切指令。”

    五人异口同声回答到,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呦呦缓步朝五人走去,脸却侧着对李邵仪说,“容我一件大不敬之举。”

    李邵仪点点头。

    五位心里都已是一惊。大不敬,还有比在皇上面前称“我”更大不敬的吗?毫无尊卑。

    皇上也准了。

    呦呦径直走至五人的身后。

    五个人都站的笔直,高矮胖瘦都不同,慢慢悠悠地说了。

    “听皇命,一个时辰内听我的,是吗?”

    异口同声,道:“回辰王殿下,是。”

    呦呦来回轻轻幽幽地踱步。

    嗓音清脆,“第一件事,转过身来。”

    声音极其的慢,殿上的人却都一怔。背对皇上,这等大不敬之罪,可谓是杀头之罪!

    这话一落,只有一个人毫不迟疑的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还是一位‘老相识’。

    年龄不大,十六七岁的样子吧。刚刚她收刀被他发现,一下子就扭断了她的胳膊,真是不带含糊的。

    此时他笔直而立,平视前方。

    呦呦仰着头,看他的眼神就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他是第一个听进去命皇令的人,第一个敢背对皇上的人!

    真是需要大加赞赏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他跪下,行礼。

    回到:“管之。”

    管之刚回答了,一个小太监也转过身,跪下,自顾自回到。

    “奴才小杨子,给辰王殿下请安。”

    呦呦不明所以得点了点头,穿过管之,看向李邵仪。

    李邵仪整张脸明显不悦。一直喜怒无色的李邵仪此时有些绷紧。

    他没想过呦呦会如此大胆,直顶犯上,毫无忌讳。

    除了面向呦呦,背对李邵仪的两位,其余三人皆吓得跪趴在地,不同程度的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二人在空气中较量,交视了一番。

    李邵仪摆摆手,安守义上前,打开密道门。

    他神情平静,仿佛已经知道了此事的结局。但呦呦依旧满怀着希望,踏出这奔向自由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她熟稔地拿起安守义方才放在那里的火把,伸给安守义,安守义先是一愣,随即拿出火折子,替呦呦点上。

    身后跟随着管之和小杨子,一起朝里头深入。呦呦忽闻背后凌乱的脚步骤起,便知道那三人也跟上来了。

    一行六人,在安守义的带路下,朝宫外走去。

    除了呦呦,安守义和管之,其余几人皆步伐滞泄,跟困住脚踝一样,不敢大步稳稳朝前。均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。

    还没有走几步,最年轻得宫女猛然掉身,朝着大殿跑去。

    皇宫暗道,属于一个皇朝的顶级秘密。

    而她,他们,已经知晓,那便是死路一条!

    在深宫中存活的人都知道这是不能知晓的秘密。

    畏死,所以她想回去请罪,不敢继续再走下去。

    呦呦听到凌乱的步伐,和远去的声音。

    回头望去,心里感叹,此人为聪明人,却也不是那么聪明。

    果真,在她踏出密道的那一瞬间,突然寒光一闪,她雪白得项上豁开一道大口子,血水四溅,倒地气绝。

    呦呦看见就跟没看见一样,继续朝前走。

    但身后的人,已经心态不一样了,开始老老实实地跟随着她。

    她脚下步伐不自觉还加快三分,她的时间有限,不可浪费。

    整条密道里黑幽幽的,朝前看时,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。

    但是,她头顶的火把,红色火光却是异常明亮。犹如一道伴随着她朝前的希望。

    这一幕,像极了她人生的一路。

    背负着奔向自由的路。即使黑暗,模糊,身处险境,她依旧满怀希望,能挣脱这些。

    去向她一直向往的自由。

    无人命令她,约束她。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决定,去任何地方,活出自己想活出的样子。

    越想,呦呦越是激动。

    脚下越来越快,基本是用跑的。

    当正经的出了密道时,骤然亮起的光令她一时间失盲。

    睁开眼睛,慢慢从白雾里看清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换了一个地方,现在是一处整洁,简单,朴实的房间。

    看来这是狡兔三窟,进出口众多!

    安守义恭敬地弯了弯腰:“陛下说,一个时辰不追捕您。但京都的城门,现在禁止辰王殿下的出进!此时为午时,未时才为您开城门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,安守义就隐身消失在密道里……

    呦呦听罢,整个人都恨不得要气背过去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,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说好不追捕,但是一方面给曲是欢报信,一面给我锁闭城门。

    那意思就是,她不光要逃过曲是欢派来的追捕,还要想方设法出城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