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件成衣,你拿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立马叫喊着小二,“快,将晕月取下来给小公子看看。我要出门去了。”

    熟悉的一声,“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然后老板娘就走了。

    话音一降,立马从帘子后面出来一个十几来岁的小少年,邋里邋遢的。

    熟练得从衣裳后面取出来一支撑衣篙,将衣裳取下来。

    挂在篙子上,衣裳对着呦呦一比,不合适,摇摇头。又比了比小杨子,刚好还不错,大了一点。

    张嘴就问:“要不要改改合身点?”

    一手收回篙子,一手从腰侧开始拿软布尺。

    取下衣裳,软布尺叼在嘴里,拿着就朝小杨子比过来。

    小杨子伸手直接拒绝:“我们赶时间,请给我主子取一件来。”

    一边说,一边取下小二手上的衣裳,自己开始换,一点也不耽搁,不磨磨蹭蹭的。

    那人调转身子,钻到布料里头扒拉。

    一会儿时间,从里头取出来一件扁平的匣子。

    “喏,我们这里还有这样精致点的。主子,那能穿和奴才穿一样的。您看——”

    衣匣子一揭开,也是一件月白的衣裳,但是布料一看就顺滑很多,绣线都是带着闪着微光的。

    小二原以为他会惊喜,却没想到“主子”直接丢了一锭银果子在他的衣匣子里。

    伸手取了衣裳,直接就披在灰不溜秋的灰色短打上。

    他直接想:完了,完了,这件衣裳毁了真是暴殄天物,有眼无珠。

    二人片刻间穿完,直接就出了门。

    那个奴才还提着自己的衣裳出了门。

    他跟随了两步,伸头看了看他们,鲜少有人买衣裳动作这样快的。

    怕不是有急事吧。

    小二刚转身准备进屋子里,就听见门外面。

    “闪开闪开。”

    一大队人马的声音,嘈杂的响起。入耳的尽是兵甲之声。

    “莫不是在缉捕什么人吗?明日就上元节了。”小二吐出软布尺,进里头了。

    呦呦才出了店门,就听见兵甲的声音。

    仔细地瞧了瞧。眉头蹙的深紧,城防兵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曲是欢会派多少人出来追捕她?她皱着眉,转身拉着小杨子走入深巷子里跑去。

    掌心突然一热,小杨子整个人木讷住。

    脚跟随着呦呦动起来,眼睛却盯着手掌心,发怔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跑快点?我要去找人。”

    小杨子这才恢复清明,心神却依旧激荡,久久难以平复。

    不过脚下步伐变快,还得适当的照顾辰王的速度。

    他抿紧嘴角,目光再一次停留在手掌上。

    呦呦走过的巷子,都是偏僻的小巷子,跟迷宫差不多,没走过一条大路,连跟大路擦边都没有。

    时而还要翻墙爬瓦,这一路走的小杨子对辰王简直是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非常有目的性,明确的在走,丝毫没有迟疑,没有在任何巷口,拐外处分毫的思索停顿。

    这个路线似乎是早已预定好了的。

    走了一刻钟,呦呦在一家荒废的小院里休息。

    小杨子看着有口井,走到井边,正要开口问,辰王殿下喝不喝口水,话还没有问出,只听见耳边传来。

    “井是干涸的。他们家旁边是一个富绅的家,院墙那边是人家家挖的假山水摆的阵,墙体有渗水,可以喝。”

    呦呦伸脚,踢了一个破陶碗,“咕喽”滚到他的脚下。

    “倒一碗给我。”

    朝着一面墙扬扬下颚。

    小杨子弯腰,捡起地上的破碗,看了看手上的破碗,灰蒙蒙的,又看了看辰王殿下。

    一脸皱巴,辰王殿下也喝这样的水?简直令人无法置信。

    他踌蹴的走到呦呦指的墙边,远远一观,那墙就湿透透的,但是看不见水流。一靠近,就能清晰的看见墙体的渗水异常严重。

    碗一贴近墙体,立马就有水能储存在碗里。

    他开始接水,洗碗,接水,洗碗——反复好几遭,才接了一碗干净的水,捧在手上,刚转身。

    辰王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,正阴鸷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他被这个眼神吓得,整幅身躯一颤。

    “辰辰王,殿下。”

    呦呦开口,语气相当阴森可怖:“你的衣服了?”

    他很正经的看了看双手的臂弯,没有。四处看了看,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

    实话实说,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眸子一虚,精光大作,隐隐起了层血色。

    嘴角突然噙着笑意,嗓音低沉,“哦?不知道?”

    呦呦转换一张脸,忽变得纯真起来,一副笑脸,嗓音也变换了,婉转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疑你了。不会再这样了,水给我吧……你去看看门。”

    小杨子递给她,动作偏缓,有些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