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邵仪听到这句话,心里被扎了一下,好似有些疼,又好似有些麻……不痛不痒的感觉,又像是扎到了心底里太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无法描述自己的感觉。

    只有一愣。转而,“哼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呦呦觉得管之必输。

    目前,没有一件事是不在他手中计划内的走向,所以管之肯定是赢不了的。

    呦呦淡淡声音而起,“管之,住手,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耳边的拳风掌风依旧不绝。

    这时,那黑影抬起一脚踹过去。

    管之飞出去,砸在门板上,弹到地上,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她左肩上扣着的手收回,一阵偏麻激流在体内奔走,又麻又疼。

    她额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,面色露了点惨白,却疼得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争锋相对,哪敢示弱。

    那个黑影是一位成年男子,一身黑色劲装,器宇轩昂,一副血性男儿的模样。

    躬身抱拳礼,然后消失在房间里……

    只是带起了她的发丝,形如方才房间里没有这个人一样。

    李邵仪:“望舒,不能放,他知道你是女子。”

    呦呦漫不经心的模样回答道: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李邵仪摇摇头,“他不行,随随便便就招供你要去懿亲王府。以后若是被人发现,他一样会供出你,这威胁的太多……”

    她整个人严肃起来,依旧散漫的口吻。

    “剜了他舌头不就可以了吗?”

    天真质朴的声音,说出如此恶毒的话。

    安守义不知何时出去,此时正提着略受小刑的望舒进来。

    望舒听见她说这样的话,有气无力地大声怒骂起呦呦来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一场,却要落个剜舌的下场?你那般慈眉善目都是装出来的嘛啊?你好狠的心。”

    安守义从袖子边摸出一把银色的柳叶小刀,一手擒住他的下颚,小刀伸进去一搅弄。

    一块红彤彤的肉掉出来。

    望舒凄惨的叫声顿起,一张嘴,从口里扑出来的尽是大口大口的血,洒落一地。

    这一段速度过快,看的呦呦头晕眼花,胸口起伏太盛,呼吸都没法连住。

    心里莽白一片,不敢想。只是嗓子里有些粘连的声音,从发酸的鼻腔里出来。

    对不起,不这样,不这样……你就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好半天,呦呦才唰红着眼,余光看了一眼勉强站起来的管之。

    看向李邵仪。

    嘴里不住地吐出:“威仪赫赫的帝王,非得为难我一个孩子做什么。你不觉得残忍吗?”

    李邵仪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似乎有一些。”

    然后深邃的眼神与她交视了一会,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朕只想你做一件事而已。”

    一听一件事,八成又是和她哥哥辰王有关,不就是替他去死一死嘛,便不耐烦。

    情绪骤起。“直说。”

    “明年南息国使者要来,两国交换质子。朕要……”

    呦呦没好气横插过去,透着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要我替李清辰去作质子?”

    李邵仪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朕要你去偷他们的兵防图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,呦呦睁大眼眸,心里过于震撼。

    怎么,偷完是打算攻打嘛?要挑起两国战争吗?此时东唐稳固,百姓安居乐业,已有数十年都没有战争,怎得……

    脑子里是百转千回,张口确实一句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我,你还会有这个计划吗?还是准备让谁去?”

    李邵仪直淡然回复到:“没有如果。”

    继而继续说到:“完成后,这道空白旨意朕给你留着。之前我们有击掌过。”

    呦呦想了想,不成功便成仁。

    反正也是天天送死。

    “多久。我要去多久。”

    李邵仪接下来的声音,决定了她多长时间后会自由,故此,呦呦抱以极大的渴望去细听。

    “你多久能偷回来,就是多久。不能,就是上次的击掌之约,十年。”

    呦呦此时,心里平静一些,浅浅笑道:“那我不偷,十年之后你也能还我自由是吗?”

    李邵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去了之后,越快,不就越能更快的得到自由吗?”

    呦呦浅思一番。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,抬头,眼睛喜咪咪的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在懿亲王府看见了一个人,纪祁迟。他怎么成了连下人都敢驱逐的人?”

    提到了纪祁迟,李邵仪神情终于有一丝丝变化,却不太大。

    “印证是他教唆下的毒。你不是误喝,你是故意让朕知道的吧。为什么?单纯的想告诉朕?你会这样有心?”

    呦呦摇摇头,“不,我只是想让你拔出萝卜带出泥,处置处置皇后和李清运。

    尽快的让我那个圣光普照的哥哥坐上太子之位,我好得自在。

    如果你和曲是欢死了我能得自在,我觉得你们还是死了比较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