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上的封条是刚取下来的,还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门户大开,里面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进去后是个干涸的池塘,淤泥都干硬的裂开许多大缝,目光可见得四处回廊早已是灰尘满布。

    柱子上的赤漆颜色都暗淡了些,不再那么鲜亮。

    主要是大殿,有些沧桑的感觉,屋顶还有漏洞。

    夜里灌风拿是一定的了。

    刚才那位使臣磨磨唧唧挪过来,面带讪笑,有些扭捏难看。

    结结巴巴,道。

    “这这是我国国君给辰王殿下备的住处。

    您先,先将就一晚,明日就是宫宴,届时您亲自与国君亲谈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看到这个住处也是目瞪口呆,生怕辰王责罚。

    带着南息护送的队伍赶紧离去。

    只余下东唐来的士兵婢子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水含,柔声柔气却含着怒意。

    “也不清扫干净,我们怎么住?要不是因为您爱吃饼,我们带了个厨子,今日这饭食都”

    呦呦抬抬手,示意无碍。

    踩着事先放好的轿凳,一步一步下去。

    散漫道:“叫几个人去收拾收拾,我们几个出去吃点东西,四处逛逛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那不是她常过的嘛。

    有什么大不了。

    倒是水含,似乎是跟着辰王长大的,已经忘记了吃苦的日子。

    富贵久了,突然这样,她有些受不住。

    原本在路上,她都恹恹的。

    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南息,随着质子而来,也晓得不会多好的待遇,但这个就差的

    看到这个,她整个人直接没有精气神,有些精神崩溃。

    呦呦看她只是好笑。

    她这个正经主子都没什么反应,她到是情绪不对付。

    呦呦看着午时烈日,温煦的不得了,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可算是离开了东唐,哪怕她现在依旧不是自由之身,但相对来说也是很舒服了。

    此刻,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旅途的疲惫。

    她整日都是在马车睡睡觉,再就是向笙带着她骑骑马,吹吹风。

    一路的心情格外明媚。

    越是离开的远,越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向笙,我们去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向笙点点头,一声不吭,跟在她身边,随时准备出发。

    而水含眸子里波光粼粼的,看着有些娇弱,似在撒娇。

    呦呦一愣,有些黑脸。

    这是仗着她年龄最大在软性要挟嘛?

    “走吧!。”

    扔下水含和向笙两个人离开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是准备步行嘛?”

    向笙声音在身后响起,!呦呦点点头,走了三两步,驻足回半个身子。

    看着水含,“你不跟着一起去吗?”

    水含咬着唇,水灵灵的眸子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看萧索的院子,立马提步朝着呦呦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她已经习惯性不会跑了。

    跑至呦呦的身边,才降了调子,称到: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呦呦伸着腰,拉扯拉扯筋,使其不疲倦。

    身子朝着向笙这边偏了偏。

    悄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向笙,有人跟踪我们吗?”

    向笙目不斜视,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有七人。前面那个卖草鞋的,糖葫芦的,还有身后算命先生等一共七人。”

    他们三人是并排走,水含也听得很清楚,听到这里,她整个人有些发僵,肢体生顿。

    视线落在了卖冰糖葫芦的人身上,那卖冰糖葫芦的汉子也正巧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半臂灰衣,面色刚毅有型,八尺高。

    直接背着糖葫芦走近,水含被吓得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看着水含,问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是要一串吗?”

    水含知道他是跟踪者,一下子心里有些慌,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呦呦此时踮着脚,伸手够着,刚好能摸到最低的那一串,但取不下来。

    突然向笙伸出手,素白线条笔直的手替她取下一串。

    轻声:“小公子,给。”

    呦呦看了一眼,觉得向笙真是对她俯首帖耳很是贴心。

    呦呦灿烂一笑,接下。

    “水含,给钱。”

    临行前,向笙同卖冰糖葫芦的人深深一眼对视。

    向笙嘴角绷紧,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白。

    呦呦发现了,却当什么也没看见。拽着他妈人就朝前走,活脱了像一个顽劣的小公子。

    呦呦和水含是一路吃着喝着买着。

    向笙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,轻松自如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尺的距离。

    水含虽是有些累,但看着呦呦给她买的胭脂水粉,在路边吃的泡馍,水晶糕之类的东西,让她也慢慢愉悦起来。

    这就是女子天性。

    逛起来了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包括跟在他们身后的七个尾巴,也快忘光了。

    临近傍晚这时,气温陡然下降,甚至觉得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