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还好,她本身就是最大的把柄,捏住了,捏的稳,倒也是好办。

    只是想捏她……

    实在难。

    她就是个天大的变数。

    端看心情……

    江木心里重重一叹息,该来的不来,不该来的顶头就来……

    赶紧要找二皇子说一下她的存在,以免疏忽了她,造成了他们满盘子皆落便不好了。

    蒋温骑着自己的同岁的叔叔正开心,突然感受到一股恨意,便安静下来抬起头。

    那个不要命的狗崽子敢这样看他。

    头一抬。

    是东唐的辰王殿下。

    蒋温蹙着眉头,看着呦呦一张紧绷的脸。

    拍拍身下蒋木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。”

    蒋木吃力的,还要把控力度,稳稳的将他放在地面上。

    蒋温是习武之人,更会控制力道。

    看着蒋木力道薄弱处,故意使劲一撞。

    蒋木倒地之前,还把蒋温放到了地上……只是将蒋温颠了一下。

    蒋温气性大,抬腿便是一脚,提在蒋木腹部。

    痛的他闷声直哼。

    想撑地起身,却因为背了许久,双臂酸软,已是无力,起身不了。

    呦呦鼻息一哼,转身继续上台阶。

    向笙带着点情绪深看了一眼蒋温,便随着呦呦转身上阶梯。

    而水含便是携着复杂情绪频频抬头看着呦呦的背影。

    直赞她忍得住。

    呦呦两只小手在各自宽大的袍子里,用尽了全身力道捏着自己,双手捏的通红。

    嘴角还僵直,眼眸里嵌满了恨,和憎恶。

    当初说过,莫教我遇上你,这下……

    哼。

    柔漪机警的就觉得辰王殿下有些不对,但看着小脸,面无表情,却有些让人发怵。

    不自然的浑身起寒颤,不敢言语。

    蒋木眼角看见了呦呦离去时坚决的背影,心里只赞。

    还是老样子,没有变。

    依旧的做着最利当下的决定。

    按照呦呦这样憎恶分明的人,他怕是不会好过,在她不消气之前……

    蒋温怒吼,“你想将我摔死不成?你等我告诉爷爷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
    蒋温带着仆人也随之上了阶梯,缓缓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久久的他不能起身。

    蒋家世代武将出身,只有他,蒋木,筋骨不光不适合练武,还出奇的体弱消瘦。

    还因为他的身世,也不能继承蒋家列祖列宗的规矩。

    他是在蒋家家主五十三岁高龄之时,蒋老妇人会娘家探亲,家中舞姬献舞,最后

    有了蒋木,同日出生的便是蒋木的大哥护国大将军的儿子,蒋温。

    他与他的侄子同一日出生。

    蒋温是蒋家嫡孙,而他是蒋家幺子。

    蒋老夫人一气之下,将蒋木母子赶出去。

    家主蒋正哪舍得自己儿子流落街头,便将他们母子二人放置在一处别院,每月给点米钱,不至饿死便罢。

    蒋正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娘俩。

    而他渐大,怎么也需要认祖归宗,免教蒋正落个坏名,所以接回家来。

    结果成了家里的使唤奴仆……高级的奴仆!

    蒋木眼前,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
    “你那侄子又欺辱你了?”

    一道沉毅温和的熟识之音响起,蒋木伸出手,借着力道起身。

    朝着面前这人行大礼,跪拜。

    “拜见二殿下。”

    蒋木声音有气无力的,跪下的身躯有些佝偻。

    身前站着的是南息的二殿下,贺拂明。

    一身紫袍金带,绣满了海纹,还有一条穿云过海的蟒,在云中翱翔,脚踩万云。

    这是标准的贵族服饰,而非皇族……

    贺拂明面色有些微顿,这蒋木也算是他的谋士,明面上却不能过于亲近。

    不然,原本就不讨喜的二皇子,这样一回来,想参他一本的什么都能说,说他结交党朋。

    他多看了两眼,只得客气的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注意,若有不适,便早早退席。”

    蒋木叩谢,身子也不稳,有些轻晃。

    贺拂明又担忧的看了他两眼,蒋木却在眸子里划开距离,显得分外疏远。

    贺拂明自知,这是在护他,便将身子不甚好的蒋木丢在原地。

    这一幕,呦呦在九方宫一角看的清晰。

    虚迷眼睛,江木同这个身着蟒袍的皇子一定有些关联。

    别人不懂江木,她可是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呦呦一脸阴森鬼魅,看着都吓人。

    水含现在跟在她身边,气都不敢胡乱喘。

    而一旁的柔漪也是一样,但心感诧异,一个九岁的孩子,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?

    无形之间让她有些胆战。难道自己感觉错了?柔漪不动声色的小挪半步。

    呦呦突然浑身收敛,手扶着玉栏,回头看着柔漪,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刚才背着蒋温的是谁?明明和蒋温穿着同样的服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