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还是很直白的说了句。

    “兵防图的事儿,你该私下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呦呦斜睨了一眼,语气充满了不屑,俏怒,还有点点撒娇。

    “跟你说有什么用?你以为你是谁?”

    向笙却从背后上来,将蒋木手上的书接过来,朝着九方宫的位置走去。

    不言不语的一只手提溜着呦呦的袖角,拽着她一起。

    完全不管蒋木。

    向笙很提防他。

    王舟一走,立马就变脸,看样子还是和呦呦老相识。

    水含提了点吃食,也赶紧跟上。

    错过蒋木时,还看了一眼他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与去年相比,更沉稳了,且长高了些。

    模样倒是没怎么变。

    整个人看上去更瘦弱了点,怎么越长,越弱不禁风呢?

    蒋木涵静地跟在后面,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呦呦越走越生气,而向笙则是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这个南息人,是他看见呦呦第一次情绪这么明显摆在脸上的人。

    向笙也被呦呦感染到对蒋木的不喜,故此情绪被拨动。

    糊涂得自告奋勇道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赶走他。”

    呦呦摇摇头,“随他,这人我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向笙朝后看了一眼,眼含警告。

    蒋木目光浅浅,柔柔,带着歉意,也回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视线一交错,向笙觉就得像是拳头打进棉花里,力道被泄开。

    对他毫无震慑。

    九方宫不是太学殿,但是肯定能找到人带路。

    向笙小脑袋还是够用的。

    他们最终到了太学殿,第一堂课,迟到了。

    夫子是一位老先生,听闻是前朝的太子师,与太安公是差不多的。

    一众学子里,除了呦呦意外,也都是南息的皇子们。

    她是只认识一个贺拂明,坐在最末。

    她也随着坐在最末。

    然后日日上课打盹,一觉睡到下课。

    南息,允和十七年。

    她生辰这日。

    初春那真是冷的很,邻海,风吹的厉害,雪是下了就不带融化的。

    呦呦已经是十五岁了。

    眼看一位水蓝色宫装的女子,连忙扑上去。

    呦呦已经是大姑娘了。

    长的啊鹅蛋脸漂亮极了,皮肤也养的好,一双手是修长分明。

    丹凤眼斜睨一撇,真是能媚到骨子里,却常年带着疏离习惯了,以致怎么看人,都有些冷漠。

    即使现在她是粘腻腻的扒在水含怀里。

    眉眼醉人,也带着陌生的感觉。

    冷冽的性子,说出来多撒娇的话也都是有距离的。

    这样倒让她“女相”的脸多了几分冷峻,算得上是像个男人模样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的眼神,一颦一蹙太招人。

    怒目而视都有股子风情在里面。

    真是和曲是欢,太像了。

    偏又带着李邵仪那般诡秘在眼里,隽秀在脸上,看的让人都受不住。

    一举一动,皇家自含的威仪贵气掺在里头。

    可算是让她的流氓气少了不少,不过偶尔,还是带着匪气。

    野乎得很。

    呦呦不常看镜子,觉得都是这张脸害的她,所以镜子那是一面也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水含常常看到时,发个呆。

    不自觉的,水含又说。

    “你说辰王殿下长成你这样,现在该是多招女子喜欢啊……真是想见见。”

    呦呦连忙推开,自己揉搓着脸,不禁问。

    “这脸这么好?给你要不要?”

    水含连忙摇摇头。

    然后说了声,“小主子爱喝的鱼汤我给你端来。”

    连忙出了呦呦的寑殿。

    而呦呦此时将一颗红色的药丸捏在手上转来转去,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丢进嘴里,仰头吃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还是要吃它。本来身为女子穿上绣裙多好看……我也想穿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直不吃,就是因为吃了之后会不发育身体,这样就可以让人一直在外观上不会怀疑她。

    真是长的太快了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戳了戳。

    都六年了,困在归墟宫里,一步都不能动,还偷什么兵防图。

    她在宫里,多走一步都不能。

    完全就是画地为牢。

    她除了第一堂课是和南息过诸位皇子学习之外,南息国君以他是东唐皇子,需要好好教习为由,给她单独请了一个师傅,在归墟宫里好好教习她。

    她已经六年,没有走出归墟宫一丈外……

    真是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做质子。

    夜夜都跟向笙出去,也都是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翻墙爬树出去,偌大的皇宫她也没搜完。

    除了向笙,水含,和夫子之外,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生人了。

    包括蒋木,她也除了第一次去太学殿见过后,便也是六年未见!

    要不是贺拂明在门外求了一年,她才不想早早给方子让他替蒋木修养身子拔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