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荒谬,继而可笑、可悲。

    但是王舟不这么想,白色,乃是南息国的国色,凡皇亲国戚,皆着白衣,金带。

    呦呦的举动,在她的眼里,实乃是在认祖归宗。

    让王舟心生警惕,大呼不好。

    眼里的光芒万盛,却不敢言,更不敢做,也是细心留意着辰王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婢子们将衣裳给进里屋收捡起来。

    只余一件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便都规规矩矩地行礼退下。

    王舟踌躇着,也告了退。

    天幕坠落,黑起来。

    南息凡是大宴,都是到九方宫。

    同时九方命名,位置确实天差地别,相隔甚远。

    呦呦坐在轿子里,一阵清响铃铃铛铛的声音绕耳。

    这件衣裳到处都挂了写小碎玉铃铛,窄腰窄袖,将整个身形全部称托出来,玲珑有致。

    还好吃了那颗药。

    曲是欢让水含给她服下,她一直拖着没吃,今晨才服下,事情就接踵而至,真是服的合时宜。

    今夜。

    她可以见见众人,然后开始盘算盘算,谋划谋划,兵防图该怎么样取。

    突然她想到了老熟人,思绪片刻飞絮,蒋木现在是什么情况呢?

    又一个六年未见。

    真是想看看,他满腹经纶,惯古博今。

    依靠着贺拂明,他能爬到如斯位置!

    当年说他活是活功名。现在,能活出个什么样的功名。

    那个没良心的东西。

    呦呦心里啐上一口。

    眼神充满鄙夷,对她十分不屑。

    这样的神情突变,向笙看见了,却站在原地,只是看着,没有什么动作。

    九方宫,宫宴。

    和六年前一样,高朋满座,笙歌乐饮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不一样的是,她做的位置,在阶梯下的最高的位置,原本应该是太子的位子。

    她依旧在帘子里,一人独坐。

    朝着贺嘉佑的那一侧,帘子是打开半幅的。

    而贺嘉佑频频举杯与她对饮。

    看着帘子外面的人来人往,觥筹交错,鼓乐齐鸣,高歌艳舞。

    莫名的一股子气氛便是不对。

    呦呦看着,轻蔑的挑起嘴角,等着你们说出来。

    她的下席的位置换成了太子之位。

    空席。

    人还没来。

    应该是柔漪说的在城外办事,半天赶回来,怕也是有些难。

    前半席,全是皇子公主们。

    后面,皆是皇亲国戚。

    这样的‘家宴’,真是颇为微妙。

    大家都看着贺嘉佑与东唐辰王亲厚。

    与他举杯喝酒,给他送吃食,仔细的很。

    照顾的也是周到。

    大家隔着帘子,哪里看的见辰王殿下长什么模样,只是知道今日事他的生辰宴。

    关了六年,今日放出来,押着去了一趟大牢,出来之后就直接搬至了九方阁。

    多大的消息。

    犹如天雷,震天响。

    “誉王殿下,誉王妃,国安郡主,贺小王爷到。”

    然后,大殿诸人皆起身,微微一个福礼,给他们一家子行礼。

    誉王——

    呦呦手里端着水,咬着杯沿,小眼睛咕溜溜地转。

    奥,是李邵仪给的手册里的重要人物。

    贺嘉佑的弟弟,唯一一位没有去封底留在了广陵的弟弟。

    贺嘉佑见他来了,也起身,让王舟领他们做上了太子席位。

    这倒是有意思。

    居然能坐太子的席位。

    她眼神飘飞,瞟了一眼蒋皇后。

    拿一脸高冷贵气,只是眉间蹙了蹙,没什么其他不悦的表情。

    看来,这个誉王,皇后都要让他三分。

    那他的女儿,待遇怕是要比肩公主了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这头呦呦才想。

    一只小小的素手,腕白肌红,细圆无节,漂亮的不行,正顽皮的挑开她的帘子。

    而高坐上的贺嘉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边。

    呦呦眼睛睁的大大的,也想看看,这个国安郡主,长得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帘子一点点打开,看见的先是她玉底的鞋底,米粒大小的璎珞修满在白色缎子上,一双璎珞海棠花样的鞋子。

    真是贵不可言。

    再上一些,是七彩流沙金丝裙,腰间挂着粉色珍珠襟步,各色宝玉穿编而成的腰带,正束着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腰,呦呦就有些晃神。

    这身段太漂亮。

    她都咋舌。

    换成男子,怕是眼睛都要直了,贴在她身上不可。

    再往上,是一件勾勒宝相花纹服,罩着一件银纹蝉纱丝衣,镂金丝纽牡丹花纹蜀锦云肩。

    露了精致小巧的颈项,冰肌莹彻。

    一张好看的娃娃脸展现出来,呦呦看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过曲是欢后,皆认为天下没有美人了。

    这十四岁的国安郡主简直能比之曲是欢,成为整个四国里唯一的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