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依旧是晕的。

    “幼南,本宫的兵部侍郎死了六位,是不是和……有关?”

    一男子带着急迫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她耳边。

    呦呦一听,‘本宫’?

    东宫太子不成?

    那真是巧。

    不是说出城了吗?现下,是回来了?

    呦呦随着声音,强行想起身,看看长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奈何还醉着,头重的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只好趴在原地,缩减呼吸,在风里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一个病弱阴凉的声音微弱的出现。

    “殿下莫急,今日出城办的事可成了?”

    声音虽然听上去气息不稳,较为微弱,但说话的力度却重。

    带着安抚,询问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许久,才说。

    “有些棘手。”

    微弱的声音此时一出,顿时杀气扑面。

    “那就杀。”

    就如同实在下围棋,一子轻方,却宛若千军横扫。冷若冰霜。

    太子明显听见这个哽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几百人,也不知道知情不知情,就全杀?”

    微弱的身体呛咳了好一会,才停住,呼吸还稳不住。

    “不,臣说的是,他们家和前后左右的邻居,咳咳咳……一起都杀了。杀之前,问问,见没见过那信。咳咳咳。”

    这人是谁?这么狠。

    为什么什么要杀这么多人?

    侍郎之死和太子有关?所以要杀人灭口?

    城外,棘手?呦呦口里轻咬着这些词汇

    那就是商谈过,不利,才会这样。

    呦呦觉得太子有事!

    没见其人,只问其声。

    太子对这件事,还是有些慌乱。

    倒是病怏怏的那个男子真是诡异的邪乎,怎么杀,就杀光前后左右连带主事的五家……

    太心狠毒辣了,凉薄无情了。

    死五家人,几百号,居然语气如此清淡。

    看来,不是个简单善与的人物。

    如果七位侍郎之死与太子有关,那‘他的’私印是如何到李侍郎袖中的呢?

    和李清辰见过面?还是那位侍郎是李邵仪在南息埋下的细作?

    呦呦的问题也在脑子里天旋地转,真是误打误撞的好戏。

    想必太子与这个幼南肯定想不到。

    他们说的有限,呦呦也无法猜测事态,而且她也并不清楚来龙去脉,不能妄断。

    呦呦在清风下吹着,可算是醒了一半的酒。

    幼南又接着说:“今日陛下对东唐的二皇子异常不同,殿下等会去谈谈虚实。

    一块紫玉私印没将辰王殿下怎么样,反倒从大牢里出来,住进了九方阁……这位殿下,也是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咳的异常凶猛,但气息却轻。

    居然连紫玉私印都知道,怕是下大牢一事,也有太子殿下的推波助澜……

    她在归墟宫也不打扰谁,怎么火就烧到她身上来了?

    也好,得了个出宫的机会。

    倒也是要谢谢他们。

    在太子眼里,侍郎案不是主要的,主要的,是他们城外的什么信……

    看来,明日这一趟,还需要去见见人。

    蒋木啊,蒋木,怎么回回都是我找你?

    看来,这杯酒喝的倒是很是适宜,居然歪打正着的听到了这些。

    不错,不错。

    运气真不错。

    先有了个假爹爹,现在又找到了点细枝末节,还能仗着贺嘉佑喜爱,到处乱逛。

    妙极,妙极。

    头依旧是晕晕的,呦呦扯着笑意,趴在石头上打个盹,在向笙的守护下,安然的睡下。

    向笙听有人说话,自然是武者习惯,屏息。

    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,底下是三人,还有一名武功高强的暗卫随行。

    同样与他一样屏息,故而发现的较晚。

    风声虽大,他们也是在高石半腰上休息,位置较为隐蔽。

    她需要吹风,这里风大,光暗,不至于被人发现坏了她的形象。

    朝下看,一片摸瞎,入眼都是黑,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向笙估计,照呦呦的呼吸方式,那名暗卫必定能有所察觉。

    哪怕风声能扰乱她的呼吸,一时听不清,片刻也是能发现!

    这将是对他们极大的不妙。

    向笙算计着对方的功力,自己现在走肯定是不惊动任何人的。

    带上她,就有些险。

    本想冒险一试,手一抓呦呦,身子沉得很,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向笙自知,不好!

    一道疾风中的黑影掠上来,向笙听声辩位,一手先捂住呦呦的口鼻,以防对她造成什么伤害。

    随即做好对招的姿势,准备迎接暗卫的‘指教’。

    呦呦被一只宽厚冰凉的手覆盖在脸上时,立马惊醒。

    睁着眼睛看着。

    向笙?

    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,整个人是备战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