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贺拂明肯定的点下头后。

    他沉默的想了一番,将自己大胆的猜测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可能,真正的‘辰王’,遇刺了……替身需要有一样的标记,不然以后回了东唐,怕是无法交代多的一处伤痕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想法与呦呦突然被遇刺,只伤不死,解释最为通顺。

    贺拂明一时间噤若寒蝉,双瞳失焦,有一丝丝茫然迷雾在里面打转。

    嘴张了张,只见唇动,却没有声音发出。

    意识过来自己失态后,贺拂明茫茫然问一句。

    “她,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?”

    因为蒋木七年多前去过东唐,见过呦呦,那个时候她都已经是辰王殿下的替身,昨日遇到事情,在一位皇子身上,在一位受宠的皇子身上,简直就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故此,贺拂明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蒋木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,先怔了一瞬后,头稍微垂下,额前的发帘遮挡住半张脸。

    声音沉闷:“差不多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日子,应该就是这样,差不多吧……

    贺拂明胸口长吁一口浊气,却依旧觉得胸口被一团浊气顶的有些难受。

    闷闷的,实在不能言语。

    然后一阵寂静里,贺拂明惶然张口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说她是公主吗?”

    她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

    这边蒋木闷声接到。

    “东唐曲贵妃当年相传怀的是双胎,可因为传言双胎祸国,所以当年有一殿御医齐齐把脉确诊一事,据说闹得很大。可能,她是与辰王一胞双胎的另一个婴孩吧。”

    那意思就是,她是被抛弃的哪一个婴孩。

    辰王在宫里活下来,而她虽然活着,却要给她一母同胎的哥哥或者弟弟替身挡这些突如其来的手段?

    二人只是坐在一桌上猜测,却不知道,他们已经猜的是八九不离十……

    另一边,呦呦正闭着眼睛休息,哪里知道他们在背后聊些什么。

    贺拂明这才知道,为什么她昨夜听闻贺嘉佑要来,替他做苦肉计时,对自己下毒那般不假思索,对自己下手稳准狠,一刻时间都不曾浪费,算计的精明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原来,是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相触习惯而成。

    前朝,后宫,何时能有你思考的时候

    也难怪,她发丝里藏药,藏着钢丝刃,左臂藏匕首

    长期训练出来有备无患而准备活命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时间,贺拂明想着她那张睡熟平淡的脸畔,有些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原来,你一直都是这样活的么。

    心中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这么美好的一位姑娘,就被这样糟蹋来糟蹋去

    贺拂明接着问道:“那她一直想要我过的兵防图是为了?”

    蒋木此时语气才好些,但仍旧是鼻息浓重发音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她此行的目的,但是做不到,后果我不得而知。如果殿下对她这般感兴趣,可以亲自问她。

    这就是为什么,我说有她助力,殿下会是如虎添翼,行事起来更加简明。”

    因为她经历的生死多,那么多次,都能活下来。

    这条路是她淌习惯了的,有她相助,一定没问题的。

    蒋木重瞳闪了一些微光,看着贺拂明好似对她,有些兴趣。

    心头按下,这样也好,让他去了解了解,心软一下,早日登了位,也可早日给呦呦兵防图,放她解脱。

    自从认识她,都知她过得不易。

    却不知如此不易。

    鹤顶红,和如今的刺杀……她在生死门槛上实在做游戏吗?来来回回蹦跳这么多次。

    心里深处感叹道:以前会有,以后还会更多。

    只要还在‘辰王’的位置上,这些就是必不可少的家常菜。

    贺拂明算了算时辰,道:“此时,姑母怕是已经进宫了,要好好撇开这罪。

    又是李侍郎的弟弟,又是辰王遇刺与姑母而言,这就是无妄之灾。”

    蒋木见话题不再是呦呦,整个人便抖擞起来。

    腰身坐直。

    “打乱了她的部署,可不是嘛殿下准备何时将此事揭发出来立上一功?”

    贺拂明思索一番后。

    “怕是要到春日猎前之后了。算着,姑母可能那个时候会动手,只是现在,她的部署被打乱,不知道会如何修改弥补”

    贺拂明突然一笑,如烟花入空,光彩夺目。

    “她此时与贺秉修是否在一起?”

    蒋木面上有些笑意,却不曾露出。

    只是轻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我马上去办。殿下看好呦呦,她实数不易。”

    贺拂明整个人没动,只是嗓音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此时皇宫里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正坐在曲贵妃殿里,曲艾潼与她对立,一脸惊讶,却面含讨好。

    “大长公主来此可有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