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只手打起她的门帘。

    猫身进来。

    口吻温润,说着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――”

    呦呦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看着门口迎着清辰的晨光进来的人。

    一身白袍绣着云海高浪,金色腰带……一脸谦谦公子的翩然模样。

    呦呦哼笑。

    两人距离不过一丈,但犹如隔天隔地一般疏离。

    呦呦:“喲……终于穿上这身衣服了,不容易吧?”

    贺拂明跟自来熟一样。

    谦恭客气道:“托殿下的福,容易的很。”

    然后眉峰紧蹙,看了一眼水含。

    水含识时务的退出去,守着帐篷。

    贺拂明语气一变,夹杂着一丝慌张:“蒋木被蒋温扣了……”

    扣了?

    呦呦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贺拂明有些内疚自责一般。

    “我找他商量事情,被蒋温发现了……所以他一离开,就被蒋温扣了……”

    呦呦看过去的视线格外惧人,含着千万把小刀朝着贺拂明扎过去。

    蒋木身份太低,掺与这件事能打压他的人异常之多。

    现在身份暴露,对付他起来真是易如反掌!

    最终想说的太多,出口的却只有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让他暴露在施幼南的眼皮子底下?”

    这和直接要了他的命是一样的!

    呦呦轻轻说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,他被人下毒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说出来,贺拂明惊吓一跳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识毒,虽经常见面,却没办法第一时间知晓这……

    要不是呦呦说他根本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贺拂明紧张到:“那他可还好?”

    呦呦思忖一会儿。

    这个如何是好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施幼南知道多少?

    知道蒋木与贺拂明多少?

    杀人,是不会直接杀。

    上次蒋温在她手上被不轻不重地‘冤枉’了一番。

    要是再大张旗鼓的杀了辰王的书童,这就是莫大的挑衅。

    解读出来,可大可小!

    与太子那一方牵扯在一起,总能挂点贺秉修。

    所以,蒋温最多就是剐蒋木一层皮,杀是不至于……

    她朝着蒋温的帐篷走去。

    直接要人,简单有效。

    不用绕弯。

    施幼南。

    呦呦嘴里念了一句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一般心狠手辣的人,杀人法子多,伤人的法子也少不了……

    蒋木是不会出卖贺拂明的。

    此时,她异常庆幸蒋木是她的书童,不然今日还缺了一个身份要他。

    走到蒋温的帐篷前,一位小斯挡臂拦住她的路。

    尖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“主子还在休息,这位公子,可否候上一候?”

    呦呦抬脚,将这人踹翻在地。

    大臂一挥,进去了……

    屏风后面还有人影闪动。

    蒋木正跪着,手上举着烛台,正读颂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气虚不足,跟不上气。

    整个背部颤抖。

    手上的烛台滴下来的蜡都将他的手包裹住了……

    她眼神毒的很。

    走上前去,一把拽过他手上的烛台,照着床榻甩过去。

    火苗舔舐这花帐,橘光一蹭就烧高起来……

    蒋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一双眸子含着怒意,冷笑。

    “辰王好生厉害。”蒋温看了一眼火势,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
    邪性地撇了撇嘴角,勾出一丝带有血光的笑,眼神一睨,有些沙场战意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蒋家的家务事,怎还能惊扰辰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这蒋家门牌扯的当真好,让她不太好能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呦呦是这样的人吗?

    冷哼一声,强词夺理直白道。

    “等他不是本王的书童再说。”

    火势骤大。

    蒋温不理会,只是满含警告的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辰王觉得能护他到几时?”

    蒋木会单独上任,单独回家,蒋木还有一位娘亲在蒋家别院……

    她,护不了。

    呦呦咬着牙,冷冷地看着蒋温。

    蒋木突然直着身子,声音在火烧的声音下显得愈发细微不可闻。

    他说:“护国大将军急功近利谎报逃兵人数近乎一万人……蒋公子,你觉得,这能买我与我娘两条人命吗?”

    调轻语重。

    气虚之中也有千斤之力。

    蒋温听到这句话,突然面目狰狞起来,凶狠异常。

    目光在杀性后面还有两分闪躲。

    怕是,蒋木所言非虚。

    呦呦心里只是哼笑,莽夫也敢与蒋木相较……

    她突然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蒋木。

    身形修长,面容也是姣好的谦谦君子类型。

    话不多,偶时看上去有些木讷,不灵光。右眼还是重瞳,看人的时候,一些骇人。

    但是此时,他的眼中似有千万颗星光在荡漾,异常耀目,炫彩非凡。

    口吻是清清淡淡的谈条件,但是确实毋容置疑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