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呦没料到蒋木身边会有侍卫保护他,将她掀翻是意料之外,所以,脚下确实没有站稳。

    朝后栽倒。

    一只大手炽热有力的擒住她的肩膀,回回拽了拽。

    一个趔趄,她有些晃动。

    被蒋木更大的力气扶稳,没有四处胡乱跌晃。

    站稳后,蒋木先开始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这么急慌地找我。”

    呦呦当然不知道,她就是脑子发热的想看他一眼,安不安全,好不好……

    所以此时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有两份紧张,像一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蒋木见呦呦实在不对,张口说。

    “你等我会儿,这鱼调到了,我才能离开这张椅子,这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然后松开手,坐回去,专心致志的钓鱼。

    呦呦一见,呼吸突然从肺里喷薄而出……喘息起来。

    这才恍然,刚才与他见面,憋着气息在……

    不等蒋木钓上来,呦呦准备先走。

    才走了一步,蒋木突兀地起身。

    绞着线,像是吊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么快?

    呦呦也钓过鱼,在南息皇宫里,钓鱼加菜。

    也没钓过这么快的鱼。

    当线绞上来……

    活蹦乱跳的鱼要拿桶装着,给管理首钓记录的太监瞧上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在那记录太监前面起誓,放生,祈祷此行风调雨顺,然后南息国泰民安。

    这是南息历来的规矩,流程。

    也简单。

    蒋木虽说是第一次,做起来也不手生,恭敬有力的做着规矩。

    呦呦上了夹板,见着无际的大海,船行驶的有些快。

    慢慢,慢慢,她就有些头晕起来,但不是很严重。

    手抬着,在太阳穴处揉捏着。

    蒋木捧着小桶去做祷念。

    闭目说着词。

    结果只听见那太监突然尖着嗓子叫出声,吓人的紧。

    “承议郎,你钓上来的鱼,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蒋木双眼睁开,只见手上捧着的小桶里鱼吐血了,还带着血块。

    正在祈祷风调雨顺的蒋木此时满脸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但右眼的重瞳却愈发的明亮,亮到带着杀意……

    远远地,呦呦看到了,心里却有些奇异。

    这还呦呦第一次见到蒋木是这样的眼神。

    明明和以往没什么区别,但是能感觉到直接的杀意!

    没钓起鱼的人只能站起身,却不能凑近去看。

    记录太监喊出来的话,不可能有假。

    呦呦不是南息人,所以出行之前特意做好了了解。

    她现在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多严重!

    据她所了解,南息春日猎没出现过钓上来做祈祷时死去的鱼。

    只记录了钓上的鱼在放生前死掉的话,会被祭海。

    因为会被视为不祥之人。

    不能留在船上,不然接下来的春日猎不能完整,好好的进行……

    呦呦脑子此时飞速的转动,想替蒋木想着什么法子……

    突然,再上一层的夹板出现了一道威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朕看看。”声音里带着沉稳都有一些许谨慎。

    此行一共出来了三千余人,随行官员数百人,皇族亲贵数百人,可都是南息的栋梁,国之根本!

    怎能轻视?

    记录太监从蒋木手上一把夺去盆子,小跑,从一侧的楼梯跑上去。

    高举过头,跪着递给贺嘉佑看。

    这一看,贺嘉佑整个脸色巨变。

    “照规矩办事――”

    整条船上的人看见陛下是这一幅表情,皆被吓得心神不稳。

    听见这话之后,大多数人开始符合。

    “就该按规矩办事!”

    然后这记录太监将鱼重新捧到蒋木身边。

    蒋木一直没说话,静静地看着这些事儿。

    呦呦斜过视线看了一眼贺淳君,他满脸焦急,却也带着恐怖……

    因为不被海神保护,沉船是可怕的。

    所以,他一边焦急万分,心疼蒋木,却还是带着未知的害怕选择了袖手旁观。

    呦呦眸子突然毒了两分。

    这与刚要捧出小桶,与蒋木绑在一起,准备开始祭海仪式。

    呦呦却忍着目眩,身子晃动到蒋木身边,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这条鱼怎么带走一条人命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过于胆大包天,对海神不敬。

    立马有人指着呦呦怒斥:“辰王殿下请注意说话言辞!此事干系重大,需谨慎处理,南息自古以来的规矩便是如此!”

    呦呦大笑,结果胸口一阵恶心划过,她忍下了。

    直言:“毒死的鱼也是大海给的明示此人不详吗?”

    立马有人反驳,指尖直指过来。

    “黄口小儿,什么毒死的。你且看看蒋家幺子,谁的右眼是两只眼瞳的?不是不详是什么,之前他又不是没闹过这样的事……辰王不知道,还是莫管南息的事。你要是心疼蒋公子侍奉过你,一个书童而已,让陛下再给殿下选一位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