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舟看到这里,也不免四处人物多看些两眼,心里一直紧着。

    斜睨两眼陛下,今日他也云里雾里的看不懂陛下是要做什么,是在想什么……

    今日的陛下他尤为不懂。

    服侍了十几年,今日出了巧宗,一点也摸不着陛下。

    这边还好贺秉修圆的快,不然贺淳君还不知怎么指着他说话,顺着细枝末节掐绉他。

    贺淳君眼神虚眯起来,冷冷一笑。

    倒也是漏了怯,出了纰漏。

    他也懒洋洋的问道:“马公公一定要听太子殿下的话做,好好看细些,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婢子和琴。”

    马公公捏着手,掐着手心,再仔细的辨认起来。

    最终依旧道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就是淳王殿下身边的和琴。

    巳正年间正月初十亥时二刻出生在广陵远郊张家,家中有一大了她七岁的哥哥,父母亡故的早,六岁时被哥嫂被买入了淳王府中。和琴,可有错漏?”

    报完,马公公转过身子问她。

    这时候,和琴别着帕子的脸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马公公,我是亥时四刻出生的。”

    马公公一边笑,一边走进厅子里将册子呈递过去。

    放在二位殿下当中,先给贺秉修一瞧,再给淳王一瞧。

    上面写着的时刻正是亥时四刻。

    那这就证明,厅外的女婢子就是和琴没错。

    淳王这才胸怀笑开,满眼问着贺秉修:你继续啊。

    极为挑衅。

    贺秉修脸一黑,满脸疑窦。

    这女子是他的贴身侍卫卜绩灭的口,杀人抛尸在林丛里,怎么可能鲜活的在此处?

    此女子必定有假,苦于没有证件,不可再二辩。

    那和琴是真,那别新就是欺君。

    子车良才此时也是疑窦满怀的看着贺秉修,这似乎与交代他的并不相同。

    不是说好已经杀了这个女子,让别新替她上船的吗?怎么……

    子车良才不能落于人后,被贺淳君先发话了性质就变了。

    他当下立即将别新领口一拉。

    “还不从实招来!非要本官大刑伺候不成?”

    别新是真傻了眼。

    他真的在淳王身边厮混了这么些日子,这女子是怎么蹦出来的?淳王身边没有此人啊。

    别新心里只觉得冤屈,还被堵在嗓子眼无法说。

    慌不择乱的叫嚷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装作是她在淳王身边上船的,她是假的,是假的!”

    说着就想朝着和琴那边扑过去。

    和琴立马吓得往厅里跑去,扑在淳王身边跪下,往死里叩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救救婢子吧,当真是这个歹人将奴婢关锁起来,方才要不是那一位侍卫,我现在还被锁在床底下,不信您瞧。”

    说着将衣袖扯上至小臂。

    洁白细滑的双腕子上有这粗麻绳捆绑的红痕淤青,这无疑就是指着别新言慌。

    淳王让和琴站到椅子后,自己跪下。

    “父皇,您可看到了,这位黑衣人想将杀人的罪过推到儿臣身上,便御前欺君。

    想让我们君臣离心,父子生嫌隙,怕是一位小小的奴才做不出这样计划周全之事,背后定有人指使!望父皇明察,还儿臣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这自当有所指。

    含沙射影的。

    贺秉修也不能自动站出来说话,岂不是将话引导自己身上……

    窝囊的紧。

    子车良才一见这风向转的这么快,自己都没注意着。

    起身,正了正衣襟。

    厚着嗓子喊。

    “取刑具来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弯下身子,拍了拍他的左肩,小臂被枪穿透的伤口血都已经渗到夹板上了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,在不说为什么去杀常吴,本官可就救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别新一听自己的主子已经两度自称本官,就知道,今日1他合该活不了了。

    眼神变了变,有些挣扎之意。

    像是在考虑说什么话一般。

    子车良才离得近,一眼就看出来别新要和盘托出,立马细声惊语。

    警告到。

    “你可要想好了说!”

    别新听着这番话,想到老父老母妹妹都在别人手里。

    他,说不得!

    只得一口气深叹,双眼不在挣扎,死志已显。

    今日横不过是一死。

    还不如效忠的主子,给自己家人谋条好路……

    别新叩拜三响。

    他现在已经是断了腿,伤了臂膀,不能自戕了,祈求性的看着子车良才。

    子车良才眉眼柔顺冰凉,嘴角轻微一挑。将手抚在别新的头上,衣袖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就听见别新说。

    “奴才就是奉了淳王之名去杀常吴,因为常吴去过封尚书的房间,奴才我是受命等封尚书死后灭口的。这位和琴姑娘陛下好生明察,必当有假。”

    话语好不铿锵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