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喝了头一口,只觉次茶格外清香。

    问道:“这是什么茶?”

    贺拂明被问的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隔壁厅里正做着验尸的唱报。

    “此尸身长七尺二寸,男,四十一,四肢无异常伤口,颈部无勒痕,头部无损伤……”

    贺嘉佑指尖动了动,贺拂明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林子里我捡拾得一种野花,晒干后与普洱一并存了几日,喝起来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那边继续一边检验,一边唱报,还有王舟做公证人,一同验尸,以确保仵作没有唱报虚假,漏报,少报。

    贺秉修与贺淳君看了看贺拂明,然后都齐齐别开了头。

    只觉得贺拂明上不了台面,只能用这些小手段讨父皇的喜,从而能在他眼前晃悠晃悠。

    那边粗略验尸,并不精细。如若精细那便是手段繁锁,一刻两刻是弄不好的,没个三五个时辰,便不能说验好!

    有很多伤口都可以靠不同药物掩盖住。

    突然隔壁起了动作,碎步子一溜儿的迈到这里。

    王舟手捧着一张纸,恭送过来。

    子车良才感觉心口直接停顿了跳动,怕是不好!眼睛硬是跟着这张纸游动。

    但毕竟是死人身上所得,陛下不能亲取。

    王舟便展开,捧给贺嘉佑看。

    一纸的罪状!

    一纸的刑部尚书的罪状!

    小到强虏良家妇女,大到卖官鬻爵,排除异己,陷害同僚……

    贺嘉佑依旧罢罢手。

    王舟明白意思。

    直接呈递给二位殿下过目。

    贺秉修一看,一张脸黑的直接气翻,拂袖别开脸去。

    贺淳君看到贺秉修就这样一副神情,不免有些畅快,直接忘了贺嘉佑不许他离椅子的口谕,直接动身,走到了王舟身边瞧去。

    见纸上写着这些罪状。

    慢慢笑起。

    封思锐啊封思锐,死得其所。

    难怪辰王是“死的好”。

    当真是“死的好”!

    贺淳君直接跪请秉公执法,以国罪处之。

    最终子车良才判了死刑,又是一位要投入海中的死魂。

    抄家灭族,灭了三族。

    今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贺嘉佑让大家都散了。

    贺淳君开开心心的回去。

    贺秉修却是恨不得当场给这样张狂的贺淳君一脚,要他好看。

    奈何在御前,不能有什么动作。

    只好气愤离场,心中郁结难解。

    第60章 迷雾重重(二)

    贺秉修一回到自己的房间,迎面出来的婢子正要屈身行礼。

    贺秉修一脚就踹上去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奴才,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本宫进来,照着本宫就撞。”

    那婢子原本踹翻在地,见太子发怒,立马俯身跪下,瑟瑟发抖,话也不敢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哪里敢辩白什么。

    施幼南坐在里头,听到了动静,翘首看了一眼,便又缩回脖子。

    指尖执得一子看了一处空处,直接放上去,动作干脆,像是这一步棋子早已经想下终于布的棋盘一样。

    倒是一副轻松胜利之感。

    门口一出子戏就是这个婢子被拖下去关起来做了了结。

    贺秉修性情浮躁的走进来,屋子里的人都被施幼南打发出去了,见着进来了。

    连忙起身,慢悠悠的给他冲泡了一杯清心茶,去去他的燥。

    贺秉修见施幼南今日面色红润,看着他精神尚好,贺秉修怒道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道今日本宫丢了刑部吗?”

    施幼南手上动作轻缓,正浇了一杯茶洗着盏子。

    贺秉修见状,有些恼,蹙着眉,却对着施幼南发不出怒。

    连连叹气,胸口憋闷,手筋青涨,正搓着衣裳。

    眸子里尽是火,一泻千里,收都收不会。

    施幼南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五殿下早有防备,不然今日怎么会出来一位假和琴?

    政局上原本就是胜负无常,殿下何必恼怒,死了一位刑部尚书而已,还有下一位,怎的就是丢了。”

    一边言,一边将手头上刚冲好的茶给贺秉修满了一杯。

    见贺秉修依旧气火不消。

    施幼南这才神情灰蒙着眸子,清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卜绩,进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位身形高大的侍卫腰上挂刀,威风凛凛地走进来。

    只是里头有一件紫袍,有些宽大,十分不衬他习武之人修长的身姿,在黑衣里留了些许出来。不是十分明显,却也觉得怪异别扭。

    外头的黑袍都有些裹不住里头的衣裳,以致衣服不合身,这儿鼓囊一点,哪儿鼓囊一点。

    施幼南将茶水推了推,硬生生推到贺秉修手边。

    “殿下,喝一口……今日的苦茶殿下还没喝够不成,清清嗓。”

    然后招手卜绩,让他走到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