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笙虎目往他身上一瞥,他立马又惧怕的垂下头去。

    随即才回着呦呦的话。

    “主子跪南息的神明,这个身份有些不太合适,所以陛下让我们二人去替主子参与祭祀。王舟来的时候见主子还在休息,便没有打扰您。我与谈曼悄悄离去了。”

    呦呦嘴里塞着菜,人后没有束缚,礼节什么的统统不顾。

    她又倒了一碗汤吹着。

    “谈曼她人了?”

    向笙此时突然一个快步,不等那个小太监反应过来,向笙已经一掌劈向他的后颈,让他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呦呦眉心轻微一蹙。

    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?

    向笙见他晕了,一直臂膀扶他,缓力将他放到地上,这才说。

    “谈曼说她去见什么人了,具体要等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呦呦闻言,点点头。

    那这确实是个大事,也确实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。

    呦呦端起汤喝了一口,再喝第二口的时候突然停下,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能听得到隔壁的响动吗?”

    呦呦眼睛看着他,有些定睛,是想立马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向笙直接点头。

    “听得到。”

    呦呦小脑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,继续抬着手,又喝了两口汤。

    那如果向笙能听得到隔壁的动静,那昨夜她与谈曼说的话隔壁应该也能听到些。

    当然,影子在的话才可以。

    呦呦又问,“贺拂明武功如何?”

    向笙直言回复,不带想的。

    “不敌臣。”

    呦呦紧着又问:“那个影子呢?昨夜遇到的。”

    向笙忽然听到这个人,眉峰吊起来,嘴角有些僵。

    说到。

    “昨夜如果没有主子牵绊我,我比他略胜一筹。但是昨夜他们有七人,我要护着你的话,相当吃力。”

    呦呦此刻欣慰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不管向笙向着谁,该保护她的时候还是会拼尽全力的。

    当然,如果有双重命令的话,向笙肯定是会听李邵仪的,这一点呦呦觉得毋庸置疑。

    汤喝罢,呦呦倒了一杯清茶,漱漱口。

    应该也差不多要来了吧?

    这个想法才落到心涧没多久,门外响起了声音。

    向笙回身过去盯着门口。

    呦呦则是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走进来的是王舟,他尊敬的行了一个礼,脸上依旧挂着笑,亲和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请辰王陪伴。”

    呦呦起身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她与王舟二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去。

    向笙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上了甲板,王舟一路带他们去了最高的船楼,贺嘉佑正坐在正中央看着底下。

    俯视众生一般。

    见呦呦来了,你马让人在他的身边加了一个座,贴的亲近的很。

    众人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。

    因为南息的太子,都没有与陛下做过这么近。

    东唐远道而来的质子,何德何能坐这个位子。

    但是陛下特许,没有人敢说什么话。

    这对辰王的宠溺都快接近于淳王殿下了!在某些方面比淳王还更甚。

    朝中因为此事,已有大臣上过折子。

    呦呦看着贺嘉佑给她安排了这个座位,心里也是一惊,这个位置里他也太近了些。

    而通常这样的位置,都是特旨!

    呦呦表现出一副不胜惶恐的模样,却旁若无事的坐的笔直。

    微微朝着贺嘉佑侧着身子。

    “陛下喊外臣何事?”

    贺嘉佑上下打量了她半响,眉间一团黑气有些阴沉,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沉闷的厉害。

    “听说蒋木一大早上给你做的饼有毒?”

    呦呦点头。

    将事由鸢尾说了一说。

    “蒋木说卯初做完小厨房里还没有人,他走后,有一个厨房的小太监听陛下身边一位公公吩咐,洗了做饼的器具。

    我检查了各处,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毒的,只有这个被人动过,而且还查不出来是谁。”

    贺嘉佑皱着整张脸,语调有些上扬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信任这个蒋木?”

    呦呦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,语句有力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贺嘉佑突然遣散了这一层甲板上的所有奴才,只余留下一位王舟。

    呦呦四处看了一眼,让向笙也走了。

    这甲板上空空如也,除了明见的他们三人,应该还有她看不见的暗卫!

    “清辰,你早晚是要回南息的,晚一些,朕一定给你个正经身份,让你光明正大的认祖归宗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无比炙诚。

    比李邵仪和曲是欢都对她炙诚,听的呦呦心里有一股子热流涌动。

    看向贺嘉佑的眼神都软柔了些。

    贺嘉佑话风突然一转。

    “蒋家早晚不保,你现在跟他情谊无论多么深厚,也救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就是,远离蒋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