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呦却依旧贼心不死的问到:“这么信任你手底下几个掌事?”

    谈曼眼睛红的不行,眼泪已经又漫上来,随时欲滴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是听到手下的人,她异常的信任,重重的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是他们几人所为。我从东唐挑选,一手培养起来的。我觉得不可能会是他们。段进的嫌疑大些。”

    这话的末尾声音又有些踉跄,带了许多浓重的鼻音。

    呦呦:“那你现在想要我怎么帮你?救他出来?”

    谈曼眼中一片挣扎。

    最后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要亲自问他。”

    呦呦坐在椅子上,觉得自己问了半天口都渴了。

    谈曼看出来她要做什么,连忙的先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
    呦呦拿着水,整个杯子在掌心转了转。

    从杯沿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的人手比我多,你还要我帮你?”

    谈曼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被施幼南通缉,现在手上的权限都停了,只能移交在你的手上。我……我做不到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呦呦听闻。

    哈,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有些隐隐暗喜。

    眼睛里的光也随着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手上的职权就算不停,他在施幼南牢里,你想做什么?劫狱?”

    谈曼摇摇头,脸色更差起来。

    是啊。他在施幼南的手里,相当棘手……但也不是全无可能。

    谈曼咬牙,看着呦呦散漫的样子。

    你就算是不为了帮我,不为了拿权,可段进他……

    “他手上也是有一般人脉的,还有背后的主子,你难道都不想知道吗?”呦呦听到这里。

    嗯――心里拖了很长的尾音。

    想知道。

    这个对她有益。

    她也可以和段进背后的主子适当的做些交易,只要不太危害东唐,在可控的范围内做一些对她有利的事情,何乐而不为?

    摆脱了向笙和水含的控制,蒋木的全部知情,给了自己一条全新的道路……

    挺不错。

    呦呦想的快,立马就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救。

    用东唐的人给自己救一条出路!

    呦呦心里雀跃,面上却依旧平静,甚至还多了一丝冷漠,拒绝,给谈曼看。

    谈曼看到呦呦是这样一副表情,咬着嘴唇都快出血了,蹙着眉尖,眼神里的期盼十足。

    张了张嘴,最后眸子颜色一暗。

    道:“东唐来信,为了保证信息不断,我要交权与你……

    但是如果你不帮忙,我就算是交权,也有法子断了你一些所需的情报。”

    谈曼是暗探的头儿,自然有几份傲骨,就算是求人也断不可能求的没有尊严。

    她就算是放低了姿态,习惯也是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呦呦经常被威胁,但还是不习惯被人威胁这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主导权在别人手里,是让她觉得最难受的事情。

    比如她一直都在曲是欢和李邵仪手上……

    呦呦不自然的脸色一僵,盯着谈曼,死气突现。

    谈曼被吓得背上直灌冰雪一样,有些犯哆嗦。

    却硬着故作不惧,挺直腰背。

    呦呦突然敛了目光,抖了抖袍子。

    嗓音幽然,“求人的姿态都这么高吗?”

    谈曼突然眼中一喜,可能能成。立马跪在她面前,诚恳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谢主子大恩。”

    语调的鼻音浓重到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出来的。

    呦呦眼中带了一丝疑惑,像谈曼这样狡黠而又带有傲骨的女子,为了一位不是特别信任的人交托了这样的感情。

    她实在想象不到,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。

    贺璎鱼是纯粹而美好的……

    她是这样的明知背叛与她不是一条心,却还要拿出所有东西再见他一面……

    喜欢…

    呦呦轻念着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突然开始出神。那她对蒋木是什么样的?

    蒋木亲口承认喜欢她,但也不会为了她放弃为官之道……

    这又是哪一种喜欢呢?

    呦呦突然神思被这样的喜欢给打得零散起来,有些不悦,伸出手捏了捏眉心。

    遂既道:“你先将名单给我,晚些与你们见一下。我再同你商量救段进的事宜。”

    谈曼直接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不可。立马想如何救他!不然他会死的,我只是怀疑他叛国,有嫌疑!但没有证据他就是,所以多拖一刻,他便多危险一分。奴婢恳请主子尽快出手!”

    谈曼多一句话,像是一面锣一样,敲醒了她心中的迷雾。

    慢慢神思渐渐清明。

    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时间想感情……真是不怕死。

    自我感叹一句。

    然后呦呦觉得谈曼说的极对。

    段进如果一旦不是细作故意被抓,联合施幼南抓谈曼。或者不是被屈打成招出卖谈曼。

    那段进就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