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在贺拂明的院子里相拥,全然不顾其他。

    谈曼不知道怎么进来的,居然坐在墙头。神情冷漠的看着,心底刺刺的疼。

    突然出声打断。

    “主子,我们还有正经事!”

    呦呦浑然有些被拥的忘我。这声音突然出现,吓得她一跳。

    她居然连基本的防备心都放下了……

    连忙推搡开蒋木,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仰着头看着谈曼,她是水含的脸。

    确实,蒋木他们还不知道谈曼为何人,用水含的脸出现再合适不过了。

    蒋木一愣,神情有些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看了看呦呦,又看了看‘水含’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
    贺拂明这府邸,暗卫不少,怎么可能会让人坐在墙头,而没有人将她丢出去?

    这事情有几分诡异。

    蒋木看着她,正想转身去问贺拂明暗卫的事儿。

    他才一动身。

    立马一抹白衣的影子飞快掠来,指尖在他的胸前一点,蒋木站着不能动弹。

    呦呦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右手的匕首落入掌心,准备保护他,却还是慢了很多……

    那一抹白色的影子站稳,是那一位带她出宫的白衣女子,依旧是白纱敷面,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只看得见一双寒眸,带着冷笑与不屑。

    忽然一伸手,这样呦呦的腕子一翻,掌心的匕首从他的手中剔出。

    眨眼之间,就已经在她的手上把玩。

    呦呦面上有些恶狠狠的。

    朝着谈曼问:“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谈曼不会武功,下不来这个墙头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只是我这边安排好了,就差主子你一人了,婢子特意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呦呦:“……”

    隐隐有些怒火在眉心簇簇地跳。

    呦呦看了一眼蒋木,还有那身旁正漫不经心玩着她比手的人,抖了抖袍子。

    嗓音变得沉稳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这位段进真是谈曼的心头宝。

    这影杀阁的白衣女子,看这样的武功应该是武林的前列,听命谈曼,这不就是秘密武器吗?

    因为段进,想也不想的就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好了不得的感情!呦呦此时磨牙。

    白衣女子将匕首丢还给呦呦,衣袖一飞,蒋木整个人朝身后踉跄几步。

    飞身朝着谈曼过去,拎着她一臂,落在了贺拂明的府邸外。

    突然一批黑衣人从墙头翻飞进来,个个都举着武器,警惕至极的看着墙头。

    蒋木见呦呦要走,一脸吓人的面色,有一丝丝慌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认识影杀阁的阁主。”呦呦回头,看了看蒋木,抿了抿嘴。

    压抑着不耐烦的情绪:“我并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走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一群暗卫都如临大敌一般提高警惕。

    蒋木带着他们去见了贺拂明,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。

    贺拂明比蒋木还不解。

    整张脸看上去平淡,没有情绪,内里却压了许多疑惑。

    直觉得呦呦这人在南息像是有些许人脉,但现在又没透风出来,贺拂明知道的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是影杀阁……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咬着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论江湖上,哪个实力遍布最广,手段干净,那就是这个影杀阁了!

    贺拂明余光看了一眼蒋木,他也正在深思,没有注意贺拂明在看他。

    如果呦呦有影杀阁助力,那去施幼南的府邸救人,还不是十分简单。

    贺拂明说:“将那卷羊皮拿去送与她,明日下午听她吩咐。你今日出来我府上,贺淳君可瞒好了?他现在多了一位厉害的人。”

    末尾带着一些感叹,像是愁绪。也夹杂着对他的担心。

    蒋木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会找时间送给她。殿下不要忧心臣,您好好修养。”

    然后端着一腔心思神游。

    贺拂明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呦呦出去之后,那辆载她出宫的马车就在门外停着。

    谈曼站在车前,替她挪好了脚凳。

    那位白衣女子正坐在车架里面,食指勾帘,斜睨着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淡漠的眼神里一丝感情都没有,像是一个死人一样。

    活摆设。

    谈曼甜着一笑,却不知怎的透着一丝诡异劲儿。

    “主子,您请――”

    呦呦眼睛一虚,心里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,按捺了些惧意。

    只是站着不动。

    凉着声音朝着谈曼命令道: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谈曼一脸惊愕。

    呦呦继续:“想要我救他,跪下。”

    谈曼脸上一丝不悦,半分仇绪闪过。定睛的看了看呦呦,随即慢慢屈膝,跪在了马车旁。

    咬着牙,严重流转着很多情绪。

    从没有这样窝囊的谈曼此刻被卸了职权,心爱的人被关押着,自己还被呦呦下了毒,控制了大半。

    只得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