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嘉佑见她来了,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呦呦被看的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誉王也坐着主位,贺嘉佑的右手处。

    而贺璎鱼,坐在誉王身边,着着一身白色宫装,金丝挑着的线绣了一整只鸾鸟,比皇后低一级。

    珍珠在衣裳上绣了一副南息独有的水纹图,华丽到压过了一国之母。

    面上带着珍珠垂帘,绝美的脸藏在后面。

    胭脂红唇,颜如渥丹,美的不可万物。

    只是眼带忧伤伤戚,斜斜的余光看了一眼呦呦。呦呦立马挪开视线,大大方方的支着下颚开始假寐起来。

    贺璎鱼这样的人其实去与他国和亲最合适不过了,就这倾城倾国之姿,签个百年不战的协议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

    可惜誉王舍不得,贺嘉佑看上去也舍不得。

    所以就在国内挑选一位上等青年才俊,嫁在身边。

    就连广陵外的豪族们都没有机会得缘一见。

    现在,各位娘娘都想将族内最优秀且相匹配的男子推出。

    这要是选中了,自己的家族上了一等之外,还能让自己的位置在后宫更加稳固。

    有了誉王和南处边军将士的支持,这是每一个家族都需要的!

    大臣们亦然。

    所以今日择选的人十分之多,这么大的九方宫都差点没站下,各族都挤破了脑袋送人进来。

    有些甚至为了娶贺璎鱼,昨日推了自己原有的婚事,靠钱买进来参加择选。

    今日,可谓是南息最大的一件盛事了。

    这可是连公主都没有的殊荣待遇。

    呦呦随意扫扫,确实大多人都长的还不错,生活在广陵这样的地方,非富即贵,人品稍稍打听便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嫁给谁,都比李清辰要好。

    她的娘家在身边,可依靠。而不是远在东唐,日日思家。

    只是贺璎鱼现在还小,觉得喜欢一个人才重要,嫁那么远就那么远,喜欢的人在就好。

    却不知道人生漫长,意外诸多……

    呦呦从假寐,到真睡着,过程也不长……

    睡着之后,整个过程呦呦都是不知情。

    最后被指给谁了,还是事后知晓的。

    广陵一家侯爵,自小父母尽亡,独留他一人,也无兄弟姊妹。

    一个人十岁便开始做生意,现在不过十七,整个南息北部的大半资产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年少得意,人却闲静清雅。

    除了算账,无任何不良嗜好,深居浅出的。

    为人低调的很。

    要不是今日出现在这里,广陵许多人都要将他们家给忘记。

    也是开国元勋之一的苏家。

    他不过六岁就承侯位,苏羿苏侯爷。

    南息年岁最小的一位侯爵。

    今日借着样貌好,族荫好,身揽巨财,也是侯爵,整个广陵如今能与她匹配的,还真的就是非他莫属。

    呦呦醒的时候,这个九方宫的人基本走尽,只有贺嘉佑一个人坐在高位上独坐,拿着折子批阅着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她都是最谨慎的哪一位,心里绷得最紧。

    佯装假眠变成了真眠都有些不可思议,居然还在这么大的动静里睡的这么熟,更加是前所未有。

    今日这是怎么了……

    呦呦有些觉得奇怪,心里的疑窦四起。

    见贺嘉佑在上面坐着,本来想起身离开的身姿又坐倒回去。

    贺嘉佑一个人在这里批阅奏折等她,必定是有事。

    呦呦揉着眼睛,桌子上的吃食早都冷透了。

    这一看时辰,午时都过了!一早来的,一个郡主择婿才半日?

    声势这般浩大,半日就结束了?

    呦呦动着筷子,夹了一口菜,凉虽凉了,味道还可。

    囫囵的又吃了几筷子。

    贺嘉佑眼神一睨,余光扫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手上的动作没停,口里问着:“吃的惯?”

    呦呦一边吃着,端着鸡汤喝下去顺菜。

    “有得吃已经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贺嘉佑一下子噎住,以为是在关禁闭期间,没有吃饱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呦呦说的是在东唐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些年除了进宫做替身能吃饱以外。

    出了宫,她的钱财都去定制一切歪门邪道的小器具,用来防身作用。

    又因为要贴身私藏,所以都是特意找人定制的,价格不菲。

    活命和挨饿,这根本就不需要选择。

    吃个东西,还有什么挑不挑的。

    矫情。

    呦呦吃着,也没有问贺璎鱼择选的夫婿是何家,只是简单的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“找我何事?”

    贺嘉佑没抬头,只是看了一眼奏折,内容不太舒心,脸上神情有些不好看。

    嘴上一启一合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真只是好久没有见你。”

    语调干脆,没有故作。

    这还想她了不成?

    呦呦吃菜的筷子一放,起身就走到他的案桌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