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都是先能出宫,不然剩下的都是枉谈。

    以后她会经常的在广陵走动才能方便行事。

    “我会小心的,这些经历都是必然的。陛下以前没遇到过?躲得过去否?还不如我出去引出来,连根拔了,那才叫安全。”

    呦呦给贺嘉佑低了一杯茶,漱口用。

    贺嘉佑看着她递的茶,都不太想接!

    倏尔,贺嘉佑眼神淡漠,审视一样的看着她,缓缓伸出手,接了这一盏茶。

    这是应了。

    呦呦笑起来。

    贺嘉佑哼了一声,眼神一睨,有些凶狠的颜色。

    刺杀,背叛,诬陷,这些都是皇族里每一位人都要经历的过程。

    永远与前进的路交织在一起,无法摆脱。

    她说得对,躲不过去!与其躲不如面对面拼个死活。

    这些都过不去,还谈什么其他?

    倒是小看了。

    贺嘉佑眼神闪动了一下,嗓音突然沉下来,“我叫暗卫护着你?”

    呦呦轻微一怔,这个她没法拒绝。

    她就算说不要,贺嘉佑也会派人跟着她,知道她的行踪……

    呦呦看着贺嘉佑的眼睛,点头,嗓子一动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要能出宫就可。

    这些暗卫,她有法子……

    吃完了,呦呦直接就走了,没敢多和贺嘉佑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虽然他没有李邵仪那般锐利,摧锋陷坚。

    但好歹也是一位帝王,识人观心哪里能差多少,多待一刻便有一刻暴露的危险。

    她再怎么装,时间一长,难免会有不注意的地方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死在这样的小细节里可是话不算的。

    所以还是越少见面越好。

    能出宫了,这无疑是个最大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一回去就带着水含和向笙出宫游玩。

    马车上,还偷摸问着向笙。

    “陛下派有暗卫,你能知道方位吗?”

    向笙细听着,不作声响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才说:“三人。我目前尚能听到三人,跟的十分近。”

    三人?

    她出来就带了他们,和三四个陛下派的人跟随的。

    呦呦点头,不管那些。

    “放开玩……”

    水含是女子,能出来上街买些小玩意,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向笙这是忧心忡忡的担忧呦呦遇到什么危险。

    呦呦没和他们说,上街玩耍是为了让暗卫掉以轻心,时间一长,便会倦怠。

    以后行事起来,他们好收拾。

    就这样,自这日后,只要不去太学殿上学,她基本都会出宫游玩,大街小巷的乱逛,有时候坐车,有时候行走。

    总是带陛下赐的三五个人。

    逛了半月有余,可算是将广陵的地形摸清楚了。

    街宽多少,巷横多少条,竖多少道。铺子都卖些什么,即使是同一家,又都有哪一些区别。

    慢慢的,半个月的时间里,呦呦将它们记了个遍。

    这原本就是该六年前该做的事情,迟了这么久!

    终于,五七传了信笺,说段进大好。

    谈曼单独关在隔壁,从哪日她离开,便没有让他们二人见过面。

    要不要开始进行审问之类的。

    呦呦听着向笙说,微微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,哈着气说。

    “可算是等到了这一日。那就……今晚吧。”

    从椅子上一跃而下,舒展舒展筋骨。

    但愿段进能实话实说!

    夜里,庭院里有一人看着天,风吹过来,衣摆扬起,擦着小腿卷起来飘出去。

    呦呦前几日夜里试着翻墙出去,有暗卫靠近她!向笙直接点明了。

    所以,今日出去,还是有些难度的。

    此时院子里有一身青衣,在风里立着,慢慢勾着笑。

    此时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呦呦在屋子里看着院子外的人,笑得狡黠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今日太学殿她故意与贺羡轻起了争执,引得贺羡轻骂她只文不识,是个废物。

    呦呦硬着与贺羡轻相约赌书。

    明日让夫子问他们书里的书句,看能否记得在哪一页,那一列,哪一行。

    所以,今夜呦呦为了不丢脸,必定要苦背一夜。

    谈曼的面皮也早就让人送进来,现在是万事俱备。

    水含带着她的‘脸’,一直苦背即可。

    话音她本就能模仿些,再加上今夜有些起风,声线不稳也孰属正常。

    她则偷摸的从殿里一脚挖好的小路出去,蹑手蹑脚的走出两道宫墙距离即可。

    再由向笙如往常一样带着她出宫。

    去之前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去的时候,五七正在门外,笔直的竖在门口,像个雕像一样。

    见着向笙才堪堪行礼,与呦呦依旧支一记点头问候,多的一个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!

    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