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他救人,他的语气那般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就那一刻,段进什么也没有说,他手底下的人脉一人也没说,因为他要靠这些人去救谈曼。

    自己的主子已经与施幼南沆瀣一气,指望他那边是不可能的。无论多么衷心,下人就是下人。

    辰王也指望不上,现在是什么局势,他不清楚,他只知道施幼南的府邸不是好闯的。辰王权衡利弊之下,放弃谈曼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而最终,辰王还会告诉他,东唐皇室敬重爱国志士,谈曼如此这般,能得到什么什么什么样的殊荣。

    而这个殊荣的代价就是谈曼的一条性命。

    无人信得过,那就只好他亲自出马!

    所以,在今日一能出房间,脚一踏到大地,他立马就萌生出逃跑的想法。

    不与任何人为伍!

    无论如何,至少要救出谈曼。如果救不回来,他就要自己的主子去死,已祭谈曼亡灵!

    但是段进不知道谈曼没有被抓,也不知道她其实一直在自己的隔壁,更不知道自己这一跑,已经让辰王与谈曼认定他就是判主!

    段进知道李邵仪手上有这样的甲虫,只要衣物或者身上某一处抹了秘制的药粉,那就逃不掉他们的视线。

    所以他今日一边四处逛,假装逃跑,一边与不同的人接洽,让他们准备了这一药浴,好驱散身上沾染了这个药粉。

    六个时辰之后,他就彻底的自由了。

    就能开始谋划救谈曼!救他的谈曼!

    “主子,时辰到了。”跪着的人说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跪着,是因为他不知道谈曼的行踪!这人只有一个职责,就是时刻留意谈曼。

    结果他居然告诉他,他不知道谈曼的行踪。

    说在春日猎之前,谈曼从大狱里放出来,就失去了她的行踪。

    春日猎之后虽然也露过脸,但也就只有那一面,还没有说上话!

    所以,他就一直跪着,跪了足足六个时辰!

    腿已经要废了。

    麻木的想东倒西歪,都不敢。

    段进听见,一把将脑袋上的湿帕子取下,扔在水里。

    目露凶光,呼呼的出气。

    他记得辰王说,是谈曼救了他,用的影杀阁的人。

    既然他们能救一次,必然已经轻车熟路,救第二次应该也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“去将所有的钱财聚一聚,看看有多少,明夜去小花楼,找影杀阁救人。”

    一旦救完,所有的破事全部不理,他要与谈曼归隐!直接离开南息。

    跪着人称“是”,却没有说马上去办。

    脑袋微抬,看着段进。

    段进眼白一瞥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那人立马就想动身子,缓缓的将腿揉了揉,撑着地面起身。

    动作迟缓的跟一位百岁老人一样,期间还腿一软,差点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还好段进伸出一只手,将他的肩胛一提。

    次日一醒,所有人都如往常一样,水含给她洗漱,向笙在院子里练剑。

    唯一不太一样的是,蒋木早五更的起来给呦呦做了一碗面,等着她醒就下锅。

    她一出门,蒋木就迎面端上来。

    呦呦:嗯?

    她还睡眼惺忪的。

    蒋木一进来,水含看了一眼,自觉的走开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蒋木将面搁在桌子上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晨起还会迷糊。”

    呦呦瞬间清醒了,昨夜蒋木是住在这里的……

    徐徐的忍不住还是打了一个哈欠,眯着眼睛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就是视线有些挪不开。

    看着蒋木那张脸,隽秀的厉害,只是眉峰有些横蹙,觉得凌厉些。

    同她一起,不见严肃的时候,总是会柔和些,加上他弧线姣好的面庞,显得书生气格外中。

    右眼重瞳总是在她身上,也不曾挪开过。

    此时眼睛里跟昨日一样,揉着温柔,碎了满眼眶,看得呦呦总觉得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但怎么也想多看两眼。

    “你快吃吧,马上要听学了。他们都是放任你日日自然醒?”

    将手边的碗推进,到呦呦的面前。

    呦呦看着面,两颗青菜一颗煎蛋,营养倒是均衡。

    她捏着筷子,没先吃,先问:“我发现你好像很会做吃的?”

    蒋木手一摊,示意自己不会,紧着就说。

    “只做给你吃过,快些,一会儿迟了!”

    然后催促着她吃。

    呦呦动起筷子,吃的比较慢。

    味道一般般,不说好吃,也不难吃,是能接受充饥的味道。

    食不言,寝不语,不是她的作风。

    但今日很安静。

    蒋木也很享受这样的光景。

    两个人安安静静的,他看着她吃面,她吃着他做的面。

    匪气什么的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仪态稳重端方的很,完全没平日那般浪荡不羁,不拘小节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