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船,呦呦突然觉得这木制纹理不像是她上的那艘船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,这路像随着陛下坐过的船楼!

    再走了一段,呦呦确信无疑。

    这就是船楼。

    她晕了之后到了这边,蒋木也在,贺璎鱼与誉王必定在。

    但是发现贺璎鱼右臂无朱砂印记的那些人……却不一定在!

    她问道:“先前那艘船?”

    边徽子语态平稳了,轻声说:“船太久未整修,船底漏了,所以将殿下与郡主救到这船上。那艘不幸沉了……”

    呦呦心里一沉,果然。

    全都杀了――

    广陵只是人言,可以揪根寻源处理掉。可这一船亲眼所见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人证了!

    “本王并未碰她,一直都保持了三尺距离。会不会有什么药物能祛除?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呦呦一说,边徽子抬眉瞧了一眼呦呦的背。

    便细细想着。

    有什么药物能祛除朱砂印记……

    想了一会儿,他说:“有一本医典好像有,待回城之后臣赶紧去查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朝着呦呦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我再去看看郡主。”

    呦呦点头,手一摆。

    “去吧,路我识得。”

    看来边徽子心里应该有些苗头。

    她朝着贺嘉佑的书房走去。应该在吧?出来了一夜一日有余,耽误了不少朝政,现在应当会补上,在批阅奏折吧。

    果然,书房外面有人候着。

    她一到,立马就有太监进去通报。不一会儿王舟走出来亲迎。

    笑说:“陛下还以为要到明日才能见着您了。这才半日,殿下身子无大碍吗?”

    呦呦摆手,脚随着王舟行走着。

    “有碍。却大不过郡主的事儿。听闻苏家的那位侯爷跪着呢?毁亲?”

    这话还问!

    问得还是与她无关一样。

    王舟眼睛毒,看着呦呦这样,真是觉得她也不简单!

    看着王舟这一脸这副样子,呦呦脸色散漫起来,悄摸低音说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也莫将本王看的如此复杂,不然你也不是个多简单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舟心里冷哼笑着。眼神一敛,手就开了门。

    呦呦走进去之时,步子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苏羿是求毁亲还是?”

    王舟依旧面上假笑,却笑得逼真透着亲。

    他噎着嗓子:“求陛下还郡主清白了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呦呦倏然大怒,有些小火苗蹿起来在眼睛之中。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王舟手一请,贺嘉佑正在远处的案桌后面提笔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呦呦黑着脸,将要抬步。

    耳边听着王舟没什么情绪说:“当真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完,呦呦真是恨不得动手打苏羿那厮。

    他是故意的!

    此时此刻广陵正满城风雨的闹着‘他’与贺璎鱼不清白的谣言。

    苏羿却如此正大光明的在他们都未回都成时,跪在宫中请求还郡主清白。

    !

    当真清白需要‘还’字一说??

    还在贺嘉佑与誉王不在之时求。求谁?

    就这样干巴的跪在宫里等着他们回去,闹的动静可不比百姓小。

   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还有点脑子,做的如此面上干净,背地里却给人隐形的直言,一直没人处理这事情,那就说明贺璎鱼真的出事了。

    回去无论贺嘉佑怪他还是誉王怪他,都占不着理。

    他大可直接说自己只是怕谣言欲盛才做出了如此头脑不清的行径。

    贺嘉佑与誉王怪罪不了不说,还不能退亲,依旧巴巴地将贺璎鱼送过去嫁与他。

    这经商的人,心真脏。

    呦呦一团火簇簇的升着火。脸色比较难看。

    走进门,王舟立马将门一关。

    贺嘉佑此身面上阴晴不定,她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只听见他说:“这回你娶不娶?”调子不阴不阳,十分中和,像是在看她笑话一样。

    呦呦心里郁闷,这回更不能娶,不然坐实贺璎鱼的流言还得了?只是苏羿那厮

    她往前走着,到桌子前倒了杯水,仰头喝下。

    “苏羿人不好,换个夫婿吧。”

    说的好像是在市集买白菜,这颗不新鲜,另选一颗换上。

    贺嘉佑自然通过这件事儿也看出来了些苏羿的一些端倪,但也不全是坏的。

    自己未婚妻子与他人孤男寡女共宵一夜,是个正常人多少都有些反应,这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如果他是不怒,还能喜笑颜开的欣然接受,这才是更大的问题。

    贺嘉佑笔一端,在折子里批了一行话。

    连着问:“你又觉得他哪里不好?哪谁好?你且说说。”

    说话沿惯了他一直的风格,很是不上心的随意聊聊。但是问的话却不是随意聊聊的话。

    谁好?

    她如果逐一分析出来,这岂不是证明了她对南息的人脉了解的很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