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晏家大喜,次日便听闻施幼南吐了血,在城里贴满了求医的布告。

    万金求诊!

    啧啧啧,施家真是大手笔……

    一家的独苗苗,日子就是千娇百宠。呦呦此时晒着半晚的太阳,翘着二郎腿直感叹:好命啊――好命――

    夏日过去的真慢,但也是一点点过去。

    施幼南与蒋木斗的依旧愈演愈烈,整个朝廷就成了三派:以蒋家、施家为首的太子一派;以朝中部分官员兵将为合的淳王一派;还有一间中立派别。

    只是在他们欲烈的争斗下,中立的越来越多,二人手下的势力反倒还被削减了不少……朝中诸位还都十分一心的呈现了观望,互不帮忙的状态。

    空前的和谐!

    造成他们越来越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而一向不问‘世事’的呦呦就经常与贺拂明一起垂钓,散步啊之类的。

    这些事日陛下去任何地方都会教上他,哪怕的腿脚不便。

    贺嘉佑也喜欢带着贺拂明,因为他无人疼爱,无依无靠,外族势力虽然雄厚,却是个宠妾灭妻的主,不喜欢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,不喜欢女儿,不喜欢外孙……

    偌大一个国公府都不正眼看这位亲外孙,更别说政治是的助力了!

    所以,他的无资格继承皇位,他的孤立无援让贺嘉佑更为亲切。

    且贺拂明十分懂规矩,该说不虚言造假,该闭嘴则作哑作聋作瞎。

    这番样子让贺嘉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所以,每每召他进宫,回去晚了,便跟呦呦在九方阁歇着。

    这样的殊荣,身为太子的贺秉修没有,从小被宠到大的贺淳君也没有。

    结果被两个最不可思议的人给占了。

    一个东唐而来的外邦质子,一个腿疾不可再愈无人注意过的皇子……

    有些可笑!

    这时,呦呦晒着太阳的余晖,十分懒意的瘫在院子,极其没有仪态。

    脸上铺盖了一方帕子。

    听闻旁边有茶盏碰撞的声音,她焉焉拉着嗓子问:“水含,贺拂明今日是不是又要留着九方阁?”

    旁边没有声音,只有静静的水流之声……

    呦呦脑袋往声音处一歪,哼了声,眼睛还未睁开,道:“你来了――还未下钥,你怎的不回去?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见帕子掀了个角,睁了一只眼睛看着。

    贺拂明正儒雅的冲泡着茶,动作娴熟优雅,行云流水般。

    啧啧啧。

    倒像是个君子模样……

    她摇摇头,一脸嫌弃的又翻了帕子盖住脸,闭上了眼睛……

    第100章 使臣到来

    贺拂明将冲泡好的茶推放了一杯到呦呦面前。

    小酌了一口后说到:“今日与陛下商谈东唐使者前来一事的细节。”

    呦呦耳朵动了动,伸了过去细听。

    “却听到了另一件事儿,父皇隐晦的让我跟你讲一声……东唐的那位陛下貌似身患重疾,怕是不久于人世……”

    ?

    呦呦听闻,直接起身。动静大的,榻都发出了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心喜她自由了,而是惊诧,李邵仪居然会重病。

    这才四十来岁,算不算早了些?

    一时间她懵的出神。

    脑子里反复就是,病了?不久于人世?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处!

    过了许久,呦呦才有片刻回神,咬着唇支吾地问:“怎么会病重?”

    他身体记得是很好的……

    贺拂明以为她会恨自己的父皇母妃,恨到至死方休。却没想到经历了这许多,还有一颗如此赤诚的心……

    他也因为呦呦这反应,不禁的一怔。想了许多呦呦的反应,唯独没有这一种。

    从未没想过会发生一般。

    贺拂明语气沉了些,稳了很多,带了些许安慰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并不知道。不过父皇让我问你,你想回东唐吗?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他的父皇为什么要问一个他国质子,想不想!回国这种问题。不就是该回去吗?难不成呦呦说留下来,他还不让她走了不成?

    这个问题他问得时候蹙着眉,因为这个问题着实是有些奇怪!

    呦呦捏着眉心,蹙着,然后一脸沉凝,漠然不语。仿佛还在想李邵仪为什么会病……

    贺拂明出声:“呦呦,人生老病死视为常态,你何苦自扰?”

    呦呦点着头,觉得脑子里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轻音:“我知道,但是我有些乱……”

    贺拂明看着她,深锁着眉,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现在就是沉寂,什么也波动也没有,犹如一汪死潭。脸色有些开始发白。

    贺拂明给她足够安静的环境让她思索,整理,直到呦呦神色恢复点正常状态后。

    他方说,语气冷静沉着。

    “呦呦,你的危险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呦呦眼神果真动荡了一会,才缓缓开始聚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