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笙一身狼藉,鲜血遍体,剑倒是干净,澄亮许多……

    他见呦呦右臂的伤,连忙走进,撕了衣裳赶紧的想给她包扎。

    呦呦淡淡的递给他胳膊,整只手臂还在发颤,抖动的不行。

    那黑衣人是贺嘉佑在她身边放的暗卫,刚刚被向笙的人引走了,这才回来。

    立马跪在她面前,想要请罪的模样。

    呦呦看着他的后脑,笑了笑。

    挺好,可算能解释了……眼中有些狡黠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啧啧,都遭遇刺杀,受伤,还在想该如何跟贺嘉佑解释……

    呦呦心想。

    向笙前脚包扎完,后脚蒋木就带着人马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人坐着金轿撵,四人抬着,高座威仪。

    一身常服,低调的紧,显不出他有什么官威来。

    但是那样高座,立马就觉得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眼中只有呦呦,呦呦也这样看着他,吊着眉角笑了笑。

    今日这动静不小啊……

    他下了轿撵,连忙奔近呦呦的身边,将她的右臂端在掌心,细细的瞧来瞧去。

    一脸凝重疼惜,语气一低,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,责备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明明说到这段时间你是最危险的,你到底是为了何事出宫?心里没谱吗!”

    呦呦故意在他手中动了动胳膊,吓得是蒋木倒吸着气,屏息不出,双眼欲眦。

    她看着蒋木,直接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眼光流转入了蒋木的眼里,二人低低相视,倒多了一些色彩。

    向笙连忙侧着一挡,挡在贺嘉佑暗卫前。顺带着用胳膊将呦呦肩抵了一下,示意注意身份!

    呦呦侧目白了一眼,没理他。

    蒋木却适宜的退了半步,声音里的温情消失,只是担忧,还掉了点嗓子。

    问说道:“你有本事别吃药啊。”

    说着就将呦呦推向自己坐的轿撵,自己随侍在她身边,亲自护送她回宫!

    呦呦将自己的武器丢给向笙,让他收着。

    此刻她真是感念向笙,在那过去的六年□□里勉勉强强学了这一套防身的鞭法,不然……

    轿子抬起,她迎着风,颔首看着蒋木。

    他目光坚毅的朝前走,什么表情都入不了眼。她由上而下看去也无法猜度蒋木的意思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的不知为何,朝后面看了一眼……

    那一处二楼小窗,连丝缝隙都没有,彻底的将所有情亲隔绝起来……

    东唐的人她不是不能用,而是此时不能用,不然以后要取兵防图的后路就少一条,买卖不划算……

    其实这贺嘉佑的?暗卫不来,她与向笙也能解决,只是要再多挂点彩罢了,不是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只要不死,便没有什么大事!

    她回宫的路上不敢轻视,谁知道会不会再有人……

    蒋木不顾留言,礼数,硬是将呦呦完完整整好好的送到了九方阁。

    贺嘉佑正在里头院落里坐着,正襟危坐,正容亢色,手上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膝头……

    一见呦呦出现,他立马起身,大步一阔就到了呦呦面前。

    上下一扫,颜色汇聚在伤口处之后眼眶发直,极具怒色,厉吼一声。

    “给朕查!那些人查户籍,全部曝尸,夷三族。朕要看看,一次又一次的,谁敢还敢给朕下手!”

    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呦呦,指了她额心一下。

    依旧厉声,却带了些护。

    “朕是不是说了危险让你多带人?你想自己抓,可抓到了?”

    呦呦看着,却想到了很多人,有威严狡猾令人胆颤的李邵仪,有狠毒不亲的曲是欢,有冷莫刚直的曲千屹,有那个喊她妹妹的李清辰。

    却都没眼前这一位‘父皇’亲近……更当她是亲人的人……

    呦呦不知道为什么,眼眶一酸,泛红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别过头,咬着牙,没说话。

    生怕有些娇软从嗓子里溢出来。

    蒋木看着这一幕,心里仿若千万根针,扎的他疼的透不过来气……

    呦呦性子最冷,最疏远,最阴狠,戾气深中。

    但也最心软!

    对她的好在她的心涧,总会有一处记忆,日后会报答的。

    她吃苦惯了,尝到了甜就会比别人更加珍惜,珍重。

    贺嘉佑一见,立马低喝:“都给朕背过身去!”

    ‘唰’地一声,整个九方阁所有的婢子奴才全都背过身子,瞎了眼睛,聋了耳朵,断了舌头。

    然后贺嘉佑将呦呦的脸掰回来,瞧了瞧,眼神突然一缩。

    说到:“男子汉,你这是做什么!”

    脸上还有一份嫌弃,眉毛挑的老高……惹得呦呦一关,就笑出声。

    语气不再生硬,倒是缓了些,还十分潇洒倜傥的一拍袍子,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没事,就算是再来一百次,我也保准会活在你面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