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里再与贺嘉佑深谈一次,绕过李清辰这件事就好,情报线她拱手让出,买她平安即可。

    这是就是‘李清辰’闹得头,情报线让贺嘉佑心存芥蒂。

    只要贺嘉佑还将她视做“儿子”,有曲是欢的情谊,稍作言谈利用,应该不是多难。

    贺璎鱼看了一眼,神色一凛,轻微的朝她点了点头,掌心的药瓶捏紧了些。

    嘴角有些绷直,好一会儿才说。

    “我马上大婚了,你能出来看我吗?”

    呦呦面色更是一白,轻声说:“我不知道,或许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了‘或许可以’四字,贺璎鱼就觉得仿佛是听到了她说没事一样,开心的裂嘴一笑,结果突然流出眼泪,滑倒嘴角上,沁入了口中。

    微涩发苦。

    她带着不稳的气息,“那我就要成亲了……”以后都不能再‘见’你了――

    呦呦点头,这才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十分中肯的说:“恭喜你,祝你与苏羿能百年好合,琴瑟和鸣。”

    贺璎鱼哭的没声,只是眼泪在掉。

    呦呦看着,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回殿里……

    贺璎鱼直到关门,都再也没有看清‘李清辰’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但是那一句百年好合,琴瑟和鸣实在是说的诚心诚意祝福。旁的情感什么都不带!

    这下子见完了,贺璎鱼也是了了心愿,赶紧就有婢子请她回府……

    今日闹得着实大了些!

    苏羿算是在广陵多了一件终身的笑资,以后难免会有人拿出来取笑。

    他苏羿的女人,婚前为了其他男人雪中跪求陛下,只为见一面!

    当苏羿知晓的时候,整个广陵也就已经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了……谁散播的就不知道,硬是追查不到源头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没想到,他居然要在妻子不忠的言论中成亲,实乃大辱!当即便愤然的在祖宗祠堂里跪了一日一夜。

    而贺璎鱼在回去的路上,头就开始发晕,吃了呦呦给的药,裹着狐裘,抱着汤婆子睡了一会。

    到了府,誉王直接关了府门,说苏羿不原谅她,这辈子都不让贺璎鱼进门。

    这事贺璎鱼深知自己做的不对,乖乖的去了苏羿府上,诚心致歉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苏羿正跪在宗祠里,无空,气的都恨不得砸桌子。

    前一脚苦求见辰王面,不想后果,现在来道歉!凡事有点血性的男子都不能接受!

    况且成亲前新人是不得见面的!苏羿这是见也不是,不见也不是!

    最后贺璎鱼因为风寒,在苏家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苏羿才命人将贺璎鱼连忙送回,还遣了自己的府医跟着回去,好能第一时间诊治。

    最后她风寒严重,引起了高热,一连晕了三日。

    等再醒,她也是身体憔悴,出不得府,通知不了人。

    着人派出去通知蒋木与贺拂明,还没出府,就被誉王揪着打死在她房门前。

    然后除了送药,不能再与贺璎鱼有任何接触!

    就这样,又被关了两日。

    眼见五日过去了,‘李清辰’让她帮忙的却都帮不了,现在出府都不能。

    急得哭了好几遭,求誉王也求了好几次,就是不来,不见她!

    大病初愈,应该说还未愈。

    第六日,她深知不能在这样,得出去!

    拿了一支最锋利的钗,抵着脖子走了出去……还是穿着烈焰红装走出去的。

    白雪皑皑之中,一袭凤装,带着红花,一步步除了自己的院子,去了前厅。

    誉王见此,不知何感,当场气竭,怒气攻心,喷了一口血。

    直言她不孝,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竟然想用嫁给辰王这法子来帮忙脱罪……实在儿戏,瞎闹。

    但是贺璎鱼就是觉得陛下疼她,成了亲就能放…能冰释前嫌。

    贺璎鱼平淡的说:“我只是想救他,救了就罢。以后我乖乖的听话再也不闹,或者我们从新去边疆,以后再也不回广陵……”

    誉王才要规劝一句,贺璎鱼那钗就戳上去一毫,抵的开始流血。

    “你要救,何必用这样的法子?”

    贺璎鱼硬着,“我需要一个身份去求情,这样合情合理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身出了誉王府,一身红衣踏尽了广陵一条雪路。

    许多年以后,广陵总有这样一个说法,如若夫君犯了冤案,在雪天这样一走,便能有翻案的机会……只是一个民间说法罢了,但是却传了一代又一代。

    贺璎鱼走到宫门前,直接被拦住不能进皇城,王舟在城门正候着她!

    见她如斯,着实心疼的紧,却也是一脸愠怒。

    “郡主今日此事过于不妥,你这将苏小侯爷放在何处?将陛下旨意放在何处?有将您自己放在何处?”

    今日之事犹如泼出去的水,再也覆水难收!闹得苏羿太过于难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