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蠢事贺璎鱼也做!

    呦呦眉头一皱,昨日听王舟说,广陵已将她骂的厉害,今日这一出怕是……

    怕是以后广陵都容不下她了……

    “郡主在哪里?容本王前去劝阻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目眦欲裂,手指狠狠指对着她。

    “国安一片情谊,你还只是劝阻?而不是成全了她这一番情深义厚吗?”

    呦呦身形一震。

    这是,娶她吗?

    呦呦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曲千屹,曲千屹压根不动,更没看她……

    她杀了李清辰喜欢的人,李清辰知道贺璎鱼这样痴心‘李清辰’,还不折腾死她?

    呦呦眼色一卷,重视地说:“太皇太后告知国安在何处,本王亲自与她说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听着,嘴角笑得阴毒,双眼如蛇,直觉着好笑。

    “你当哀家是小孩子,好糊弄是吗?有什么好说的?娶还是不娶!”

    贺璎鱼都做到了这个份上,‘她’身为男子,还不能有点心吗?

    但是呦呦这边的事儿,太皇太后不知道。这不是娶不娶的问题,是能不能的问题!

    万一李清辰小心眼,一命抵命,那她就是害了贺璎鱼一条性命。

    如何能答。

    但是逼问如此,呦呦只好回答道:“不娶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气的步履蹒跚,晃了晃。

    心疼的直言:“李清辰啊李清辰,你简直是瞎了眼,瞎了心。”

    还要说什么时,一位宫婢碎步急行到她身边,附耳小声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直接将太皇太后气的脸色直接泛青,抽搐了几下,晕厥过去……

    那边突然就忙做一团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――

    老点的嬷嬷闻着来人,依旧是耳言过后,身形也稳不住,跌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起来。

    一团乱。

    一边哭,一边被人搀扶着起身,准备与太皇太后一同离去。

    结果那个老嬷嬷转身朝着呦呦厉声厉气说:“国安郡主殇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由人搀扶着捂嘴哭着。

    非帝王驾崩,宫中不得嚎丧!

    呦呦整个人跌撞在桌子上,手撑在桌面,消化着方才那位老嬷嬷说的话。

    谁殇了?

    国安?

    贺璎鱼吗?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,几日前刚见过――

    足下拔步,完全不顾及宫内不能跑这一规矩,追上去问那老嬷嬷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那边怕她冲撞了,直接有侍卫隔开她。

    呦呦脑子空白一片,只是喊问到:“郡主在哪里?你告诉我!”

    那老嬷嬷,就这才一会功夫,哭的已经双眼血丝遍布,通红的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粗着嘶哑腔调:“宫门口。”

    呦呦拨开他们,朝着宫门冲过去。曲千屹叫喊声她也是充耳不闻……

    就知道贺璎鱼为她求情会出事,最多也就是婚事闹没有,怎么会搭上一条性命?

    一路风雪一脚深一脚浅……跑的飞快。

    当她到宫门时,誉王正抱着一位女子,周身嫁衣,闭目在他怀中。

    誉王正哭的震耳欲聋,嚎啕之声摇上九霄。

    不远处贺嘉佑也在,站着说些什么……但是誉王听不到,就是抱着贺璎鱼发出嘶吼。

    呦呦心一坠,掉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双腿灌铅。

    她一步步走近。

    贺嘉佑率先看到她,连忙拉住她,让呦呦不要再往前走,如果誉王看见……

    这怕是小名都要交代。

    但是呦呦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,硬是将贺嘉佑的手甩开。

    继续朝前。

    走近,跪在了贺璎鱼身前。

    贺璎鱼一身嫁衣,绣了龙凤,绣了并蒂莲,绣了很多很多成双成对的东西,寓意极好。

    只是你怎么没有跟你的相公成双成对呢?

    呦呦伸手过去探鼻息,明明人中还是温热的,怎么就是一直没气?

    怎么就没有气呢?

    她没有抬头,不知道誉王正用一种怎样恐怖的眼神看着她。

    突然嗅到了一股味道,很轻很轻。

    呦呦朝前,贴近贺璎鱼一嗅……整个人愣住。

    她身上药汤味浓厚,将一股子很轻的奇香掩在里头,这是――红袖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人吗?

    呦呦蓦然睁大眼睛,只见贺璎鱼雪白的颈项上有三个钗戳的血洞,不少血迹打湿了胸前的衣裳……

    再朝下,她手中握着一支金钗。

    是她以命相抵要为她求情嘛?

    呦呦手抚上贺璎鱼的脸,这么傻了?这样喜欢吗?

    早知如此,就该告诉你我是女子,不值得你喜欢就好了……

    誉王忍不住,将贺璎鱼握有金钗的手捏在掌心,带着她的手,金钗直接嵌在呦呦脖子上,直接划出血。

    呦呦不为所动,跟完全不知情一样。

    目光流连在贺璎鱼脸上。

    这是怎么回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