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直接供认不讳。

    贺嘉佑真的怒了,额角青筋爆出!

    蹲下身子去,用手掰过曲艾潼的脸。

    狠戾地张口要说话,曲艾潼突然一手抓住贺嘉佑,瞪着泛着血丝的眼睛,一手指着呦呦……

    呦呦心直接沉到了底,无穷无尽的那个底!

    她挥出匕首,照准曲艾潼的脖子刺去!却在半道被贺嘉佑截住!

    呦呦执着的想刺,贺嘉佑见她力道一分一分加,觉着奇怪,卷着眼下黑色的阴影抬头看了呦呦一眼。

    目含疑问与警惕。

    不过尔尔,视线又重新挪回去,对着曲艾潼温柔说到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杀国安郡主?皇弟让我抓到凶手后,务必问这个原因。爱妃今日可否为朕解惑?”

    曲艾潼苍白着脸,有些欲哭的样子。

    看的贺嘉佑当真是心软起来,娇滴滴的小脸入了眼进了心,立马有些化作春水。

    有些宠溺的问了句:“嗯?”还似哄她一般。

    贺嘉佑温和的语气让呦呦头皮发麻,她目光紧盯着曲艾潼。

    右手的腕子被贺嘉佑捏着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曲艾潼非死不可!

    呦呦右手不能动,左手抬起在发间一划,捏住发冠的金钗狠狠地朝曲艾潼太阳穴扎过去。

    贺嘉佑感知一道劲力风声迅速划过耳畔,余光扫到呦呦手中的金钗,连忙松开捏住她腕子的手格挡住金钗攻势。

    呦呦嘴角一勾,右手匕首立马狠狠插进了曲艾潼的脖子。

    登时鲜血喷张,污了贺嘉佑半身白色的龙袍。

    曲艾潼在贺嘉佑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了,今日是局。

    亲眼看到贺嘉佑在城楼上与民同乐,还发生了晏落晏相的下落,死在了施幼南府中。

    施家虽不在朝堂,却在广陵的候族贵胄中,审问起来必定大费周章,一时半刻是不会留意她在或不在……

    谁知在关键时候贺嘉佑的暗卫出现了,他也来了。

    那这就是明摆着今日先让‘李清辰’毒发,再来一招分身乏术,就是为了一步一步让她安心,再痛下杀手!逮个正着!

    那一身白色的龙袍出现在她的眼瞳之时,今日便是一个下场,死路一条!

    只是这孩子干净利落,不顾所有的在贺嘉佑面前要杀了她,要让她不能说话。

    不能说她是女儿身……

    曲艾潼自知活不久,身体大量的温热沁身,黏糊了整个胸膛。

    脖子疼,疼得厉害,以至于她动也不敢动一分。

    眼泪‘唰’的落下脸庞,晶莹的落在贺嘉佑的手背上,一双眼含泪凄婉,娇艳楚楚,怜而柔媚。

    描述不尽的绝美……濒临死亡之际,她形同断了线的风筝,斜斜的歪进他的胸膛上。

    一股子热流星溅到脸上,他直接怒起来,合着力一掌将呦呦推翻在地!近一丈的距离。

    怀里倒下一人,冰冷的八翅凤冠正在脖子边摩擦,凉意非常。

    呼吸声带着些血,发出‘哧噜哧噜’的声音。

    贺嘉佑在她倒的那一瞬,突然像是看到了当年娶她的那一日。

    本作为曲是欢替身娶来想折辱的,却见他们姐妹二人除了脸庞一致以外,性情大不相同,身为君子,倒也不能如此恨屋及屋。

    只好冷了许久她……

    不过每每想到曲是欢却不能得之时,他也会去曲艾潼这处,找寻这一张相似度极高的脸来排遣忧思。

    再是替身,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心里,今日纵然让她死,也是他下令!怎容得旁人来碰他的女人?

    即便是亲儿子也不行!

    曲艾潼双瞳慢慢放大扩散,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她声音细弱蚊哼,说了一句话,乱了贺嘉佑整颗心,对曲是欢所有的爱恋,恨意均来自的那一件事上。

    她却说了一句从未想过的真相!

    曲艾潼却说:“十七年前,同陛下□□响取走国书的人是臣妾。云雨过后骗陛下签字的也是臣妾,交给李邵仪让他立功的却是曲是欢……”

    曲艾潼声音越来越小,她在贺嘉佑怀里,离耳朵近。

    那一字一句都没漏下一个,全清清楚楚都进入了他的耳朵里!

    贺嘉佑震惊的如石头,僵在那里毫无思维。

    想张嘴问,‘你在说什么’这句话也问不出来……这还需要问什么?说的不够清楚吗?

    “陛下既爱又恨的女子,至始至终都不曾记得过你是谁……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视线正看着呦呦,在虚晃的对视里,呦呦害怕的抖起身子。

    不要,不能说!

    曲艾潼那话罢了,她便含笑死去,笑中带着荒唐,带着凄凉,更多的是恨!

    人生为了李邵仪,做了未出阁便主动失身的荒唐事,却无好下场,声名狼藉的被塞给一人就赶出了曲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