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了?我以为,你的辈分,可能还识不得呢!”

    龙傲天脸色黑的已经如同锅底一般,本来还想着活动活动筋骨教训一下闹事儿的,没想到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。

    他捂着腹部,轻轻的嗤了一声:

    “要不是我龙族被除名……”

    贺朝岁:“所以你是承认低我一等了?”

    龙傲天:“你!”

    他气极了,面前这个人有上古纯正的血脉,明明原形只是一条蛇,连蛟都不是,若论等级,哪里轮得到他来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该死的龙珠惹人忌惮,自己一族又何必归顺神族。

    且不说后来因为不积极参战被除名这件事。

    着实算不上光鲜。

    “那你来这里,是取代我的?”

    他能如此狂妄,明明有上古的血脉,却不承认自己是北原来的。

    莫非,也是被逐出来的?

    “取代?虽然你打不过我,不过我来这里可不想做什么膘肥体重的龙王,看来你是海里的鱼虾吃多了被齁傻了。你这里,不是有宝物吗?”

    他定眼看着龙傲天,眼里的渴望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龙傲天后退几步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什么宝物?龙宫里纵然宝物多,你这样的人还会在乎这个?”

    他肉疼极了,若是这人真是个贪财的,他那一宫的宝贝岂不是……

    邬妍看着他俩对话,也不敢造次,不过她没记错的话,他们之前在上京宫内的殿里,还有好多皇帝赏下来的宝贝呢。

    也没见恩人拿呀……

    梓落拉过她,给她用灵力暖身子,自己的衣服却还在湿漉漉的往下滴水。

    贺朝岁有些头疼,

    “在我面前还在装模作样,要不是为了那件东西,我怎么可能来这种潮湿的要命的地方。带路,去你的窝。”

    龙傲天被他像下属一样吼来吼去,险些没绷住吼了出来。

    贺朝岁给他发送了一个危险的眼神,他不禁动了怒,牵扯到腹部的伤口,滴答滴答的往下往下滴着金色的血液。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他岂会不知他想要的是什么,只不过,任谁在这种时候都会垂死挣扎一番。

    贺朝岁张了张嘴吧,龙傲天只看得到他嘴巴张了张,然后从自己的脑海中听到了一个词。

    龙珠。

    他真的是来抢龙珠的。

    不可能!

    他当即拒绝。

    下一秒,海面上卷起滔天的浪,这样的风浪,指不定宫中又损毁了多少处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不错,龙族每人生来就有一颗龙珠,跟随后天的修为而逐渐长大。修为越深厚的,龙珠的颜色就越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可是这也是他们的命根,一旦龙珠离体,最轻的下场都是成为废人一个。

    他就一个人,大不了跟他拼了,总比任人鱼肉好。

    他将腹部的伤口勉强止住血,贺朝岁看见他凝气的动作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,我在请示你?”

    他拿出自从出了北原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的银鞭,随着漫天的波浪纵身跃起。

    龙傲天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之力从头顶那人的所在之处袭来,梓落趁他被压住气势无法行动,掏出一枚铜钟,念了一句口诀,那钟瞬间变大,将龙傲天整个人罩在其中。

    钟身呈半透明,几人退到后方,明悦和清浦竖起一枚结界将几人圈在其中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情,足以让所有人失去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半空中银丝漫天,贺朝岁的银发快速增长,他捏着手中的银鞭,面色苍白。

    银色的光芒随着鞭声落下,劈里啪啦的打在不停起伏的海面上,霎那间,海面逐渐被染了颜色。

    他居然,胡乱杀生!

    龙傲天大叫一声,看着他不停的快速挥舞着,一鞭又一鞭,像不要命似的,海面上不停有人鱼和未化形的小龙因为受不了而跃出水面。

    然后即刻被不长眼睛的鞭子打成好几节,陨灭于一时。

    “够不够?不够的话,我还有更好的手段呢!”

    他放缓了动作,语气冰冷得如同死尸。

    “够了!够了!我答应你,你别再打了!别再打了!”

    想他西海平静了这么多年,终于,还是逃不过那句预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龙三从下界偷偷回来,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

    他抓住一个成了精的寄居蟹问了话,那寄居蟹给他指了一条路,便匆匆的背着背上的壳跑走了。

    “搞什么?难道自己出去玩又被发现了?”

    父王又在动怒?

    他走到龙宫前的时候,上面的匾额好像有些变了,想来是父王终于舍得花钱换一换了?

    门口却没有守着的虾兵蟹将,这些家伙,又不知道跑哪里去偷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