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明珠殿,没看到人影,却看到桌子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。

    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,那盒子像有魔力一般,吸引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!”

    突然一声男声打断了她,她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盒盖上,正欲打开盒子。

    贺朝岁快步走向她,邬妍还没来得及道歉,怀中就被塞了一个包袱。

    贺朝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有些嫌弃道:

    “麻烦死了,这是梓落在岸上给你找的食材,让你回去自己做着吃,既然你在这儿,就直接给你了。海中生不了明火,你让明悦和清浦帮你弄熟。对了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邬妍差点哭了出来,她揉了揉眼睛:

    “我...我是来问问恩人你我能不能上岸去找食材的,没想到,梓落直接去岸上帮我找到了,谢谢恩人!”

    她亮晶晶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,贺朝岁一边把盒子往旁边推了推,一边漫不经心:

    “别谢我,我就只是帮她把东西带到而已。要谢,就谢她吧。”

    邬妍听这话觉得奇怪:

    “恩人,为什么,梓落不自己来拿给我啊?”

    还能为什么?

    这个傻姑娘,以为上岸是那么容易的事吗?

    “你自己去问她,我也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邬妍点点头,开心地跑走了。

    贺朝岁看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,打开了方才的盒子,点了点数,数量是没错的。

    他眸色一暗,眼里有怒火闪过。

    邬妍拿着包袱回了住处,刚一进门被急急忙忙冲出来的清浦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清浦满头大汗:“哎呀!你跑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邬妍:“我去找恩人了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梓落她...”

    清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邬妍想起来,她小时候,母亲去世的时候,从房间里出来的大夫说的就是这句话,连神态都相似的不行。

    她推开清浦,满心震惊地跑进了寝屋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人,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个人,他全身肿胀,胀大起来的身体把衣物都撑得满满的,活像一个大胖子。

    可是她的脑袋,却是小的离谱。

    梓落听见脚步声,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,看见邬妍,她扯出一个笑容,结果,方才还完好无损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两道沟壑。

    邬妍“哇”一声就哭了起来:

    “唔...梓落...梓落...你...怎么了...你,怎么变成这样了!”

    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梓落叹了一口气: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就是入水的时候太急,忘了吞避水珠了。”

    邬妍哭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所以,梓落真的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!

    方才在恩人那里她就感觉到不对了,为什么梓落要把东西给恩人呀?

    为什么恩人方才不在?

    难道他们在岸上遇到了什么吗?

    “你...你是不是在岸上遇到了什么?谁欺负你了吗?”

    梓落的性格,怎么可能会粗心大意的忘了吞避水珠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,她遇到了危险,来不及吞避水珠就跳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,就是遇到一群飞鸟,跟我抢手里的东西罢了。”

    海上有鸟族,擅飞行,常以海中的虾米小鱼为食。

    不过前些日子贺朝岁将海里搅的天翻地覆,普通的小鱼小虾米早就被银鞭打成了肉沫,鸟族缺少食物,又碰上她出来找了一大包食材,哪里会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那些鸟,尖嘴利齿的,啄得娃娃身体破烂不堪,一个不小心就跌下水里去了,没想到就那么一下,这身体就像在水里泡了几天几夜似的。

    邬妍试着碰了碰她肿成猪蹄手掌,问她疼不疼。

    梓落摇摇头,她是一块玄铁,怎么会感觉得到疼。

    邬妍又问:“那...那是恩人救了你吗?”

    梓落点了点头,若不是贺朝岁及时赶来,她今天可能真的要牺牲在海中了。

    邬妍抹了抹眼泪,捏紧了拳头:

    “我去找恩人来看你!”

    梓落连忙叫住了她:

    “清浦已经去啦,你先坐下,把手里的包袱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邬妍很想教训她这个时候还看包袱干嘛!

    不过梓落拼了命带回来的,是一番心意啊。

    她将包袱放在腿上,解开了系带。

    里面有褐色的蘑菇,青菜,还有一块五花肉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跑到东土边界去问一个农家买的,不过这东西不能放太久,所以我没带太多,等你以后想吃了,再去买一些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就看见邬妍又瘪嘴想要哭。

    “哎哎!你别又哭啊!我死不了的,快把鼻涕擦擦。”

    邬妍吸了吸鼻子,闷闷道: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?这么危险的事,就算为了一口吃的也不用这样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