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太阳穴,将那些小鬼的气息一个一个从烛火中提出来,放入了腰侧的镇灵囊中。

    他动作很快,烛龙炬的燃烧让他身如刀割,当年逝去的胎儿,龙珠成了云苍本命珠的一部分,因此,那瓶中云苍的血液,才能为他们指路。

    新的烛龙炬燃烧了四分之一的时候,他顶着白如纸张的一张脸,将鼓囊囊的镇灵囊口收紧,抬手将烛龙炬的烛火掐灭。

    “该死...”

    这些孩子他只收回来一千有余,其他的,可能早就投胎转世了。

    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他想要收起蛇尾,发现却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满室寂静,他叹了一口气,室内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云苍是被冷醒的。

    被子里突然像灌了风似的,一阵一阵的拔凉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睁眼,发现面前是主君大人沉睡的面庞,只不过,嘴上没什么血色。

    他连忙坐起来,掀开被子一看,果然有有东西,不过,是一条银白色的尾巴,从主君大人的腰下伸出来,将他的腿圈着。

    这是,主君大人的真身?

    他试探着摸了一把,滑滑的凉凉的。

    “嘶...”

    沉睡的人却发出来一声痛呼,云苍正要查看他是不是受伤了,却一下子被重新按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第一百零五章

    面前是放大的脸庞,虽然他没睁眼睛,不过云苍知道他醒了。

    “主君...你怎么了?尾巴,尾巴露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被紧紧箍在怀里,动弹不得,可是贺朝岁的脸色白的吓人,身上也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,这才是原本的他。

    一条丑陋的大蛇...

    贺朝岁费力睁开一只眼,眸子里是浓重的疲惫,

    “小云儿别闹,我很痛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痛字,云苍心中又是一紧,

    “你哪里痛?我给你治!”

    贺朝岁按下在自己身上胡乱动的手,

    “没事,就是关于你的那些族人,费神了些,你抱抱我,抱抱我我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赖在云苍的怀里撒娇,弄得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云苍好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最终他还是生疏地抱着他,继续沉溺在温柔乡中。

    龙三在云中殿等了许久,等来了明珠殿的一个海仆,告诉他太子殿下这几日都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    海仆离去之后,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邬妍拿着梓落剑日复一日的在小殿中练习,许是这几日海流不太稳定,她觉得,怎么练都不顺手。

    刚坐下来饮了一口茶,外头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她扯了扯嘴角,

    “龙三公子大驾,有失远迎啊。”

    来人踏进殿来,果然是龙三。

    方才他知晓今日无事,便想着来找她。

    看到她大汗淋漓,额前的碎发已经打湿了,紧紧贴着额头。

    他毫不客气地坐下,

    “你又练功了?我说过...”

    邬妍:“你是我什么人啊?这样管我?”

    她毫不客气地回呛,龙三剩下的一大段话便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不死心,接着说:

    “我们是朋友,不是吗?”

    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邬妍没有感情地大笑起来,

    “朋友?谁跟你说的?我们最多,是互相利用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她将手中的茶杯端起来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你来这里,是为了那个人吧,说说看,你这段时间又发现什么了?”

    她将手肘撑在桌上,一只手托着下巴,看上去与八年前那个少女无异。

    可是龙三知道,那样乖巧地她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他敛下眸子里复杂的神色,将一本典籍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邬妍不明所以,他便将那一页翻出来,递给了她。

    “烛龙炬,燃之,可通阴阳两界。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句地读出来,可是,却没有任何头绪。

    龙三注意到她蹙起来的眉头,解释道:

    “这个东西,主君曾问我要过,我把龙宫里仅有的七根全给了他。据我所知,应该是给太子殿下用的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邬妍低声嗤笑起来:

    “哈哈...笑话...他那样的人,居然还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师尊了吗?我原以为,那人说的是假话,哈哈...人啊,一旦有了喜欢的人,就是有了弱点呢!”

    典籍被她捏的有些变形,龙三眼里带着些笑意,

    “是啊,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了弱点呢...”

    邬妍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她合上典籍,

    “那现在,那个太子,已经可以确定是那位仙长了。贺朝岁,你也有今天,你杀了我爹爹,杀我同门,杀了那么多条人命,你怎么还没死呢?!”

    梓落剑忽然发出一阵嗡鸣,邬妍捂住剑身,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