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一个朋友答应要治好王衡的病,可他有事外出不能亲来,便让我来接应,一直看着王衡治好病。”

    “那看来你的那个朋友和王家关系很近了,不然也不会想要治好阿衡。”

    傅玉书应是,想着既然上榕既然提起此事了,他也多问两句:“上次听说,你来王家给人看病是受你侄女所托,看来任家小女和王家公子关系甚好啊!”

    上榕正拌着手里的面,也没有多想,只说自家侄女也是受了朋友的请托,让她来王家的。

    “哦”,男人摇着手里的扇子,细细想着上榕的话。

    都是朋友请托来的,看来并非是二皇子出面请任家的人来的,那这个朋友会是谁呢?

    他

    心里猜测着,没有注意亭子外的人细细看着这二人。

    男才女貌,甚是般配。

    王衡问身边的管家,这傅公子到底是何许人,怎么会请大夫来为他看病?

    老管家也不晓得,只知道是位贵人让他来的。

    贵人?

    “想必傅公子也是出身不凡吧!”少年猜测道。

    瞧傅玉书斯文有礼,品味不凡,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,倒与上榕姐姐相配得很。

    王衡从母亲口中知道上榕的身份,心中暗自为她叹息,这么一个容貌品行皆为上等的姑娘却苦遇世事,失了丈夫,甚至出家为尼,真是可惜。

    再抬头时,却见亭子里的人朝他招手,让他过去。

    “刚刚拌好的面条,你快来吃,用热水烫过了,倒不冷。”

    王衡笑着接下:“谢谢姐姐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傅玉书看了二人一眼,冷硬说自己去摘些桑葚过来,人便要离开,他走得慢,也没有等到上榕一句挽留的话,人更气了。

    到了树底下,男人看着那熟得发紫的桑葚,却是没有动手去采。他喜穿素色的衣服,可这东西偏爱染色,他自小不吃。

    后面有脚步声传来,他回头,就见上榕提着小篮子过来,篮子里放着一块手绢,想来是她摘桑葚用的。

    她也只是面无表情看了那人一眼,便拿着手帕去摘果子,全然不管他。

    这地只有二人在,终于让傅玉书恢复了常态。

    他一直跟在她后头,缓缓说出了藏在自己心里很多年的话:“我知你恨我,再有埋怨我也受得,只是上榕,我们以后真的要形同陌路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恨你。”女人回头,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看着他:“我也以为我是恨你的,可后来我才发现,我只是不甘心罢了。我是任家的二姑娘,便是皇室子弟配我都还不够,何况是你傅玉书。”

    “我大哥说得没错,若是当年嫁给你,恐怕我不会好过到哪里。”

    一颗颗桑葚放到篮子里,这东西一熟就是满树,不到一会儿,她就摘了小山似的一堆。

    傅玉书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,整个人再没了往日见的平和,男人低着头,哑声说道:“你说得可都是心里话?”

    “是!都是心里话,当初本来就想同你说的,可你倒先走了!”

    男人惨笑:“是我自作多情了!我还以为……”他没再往后说,想给自己留点体面。

    他不愿再待在此处,疾步离开了,路过亭子时,王衡喊他,男人却看也没看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上榕提着篮子,手里是才摘下来的桑葚,女人紧紧握住手,紫色的桑葚汁从手隙里流淌出来,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染上了色。

    “上榕姐姐,方才傅公子离开了,他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上榕安慰他道:“听说是他家里有事,他前去处理,你别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王衡笑笑,嗯了一声,看着那一小篮桑葚,他捡了一颗放到嘴里,正是味道最佳的时候,甜得让人能把眼睛眯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,我们再多摘些,姐姐也拿些回家吃去。”王衡起身,他还没试过摘果子呢。

    想起家里的小侄女,上榕自然答应,带着王衡去了树下。

    晚间,任熙吃桑葚吃得嘴巴手上都是,怎么都擦不掉,任夫人一边用帕子抹着女儿的嘴角,一边教训于她,既然姑姑都来到家门前了,怎么不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口水都说干了,可姑姑就是不来,那我能怎么办,难不成拖着她进来?还是让小厮们将她绑进来?”

    妇人一指女儿的额头,将她指的动摇西晃的:“顶嘴你最厉害!还有啊,这事可不能让你爹爹知道。”

    任熙点点头,手却伸向了那没吃完的桑葚,被妇人轻轻打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许吃了!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全染了色?”

    少女不满地朝她嘟嘴:“脱了那皮不就看不到了?”

    任夫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,朝四周看了看,还好屋里只有她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