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越鼻塞,脑子昏沉发闷,初步推测自己是感冒了。

    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就想喝热水,一看时间,凌晨三点半。

    她也没作到要折腾小助理半夜来给她烧开水的程度,就披着毛毯慢吞吞下楼。

    她到厨房烧水,眯着眼睛到处找烧水壶,把所有她这个身高能打开的柜子通通打开了,没找到,还啪唧一声碎了只玻璃杯。

    声音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迷迷瞪瞪的虞越自己惊醒了,顺带叫醒了小少爷。

    “找什么?”许嘉宴站在走廊墙边,半边身子在阴影里,声音有点低,估计刚才睡得正香呢。

    虞越摸了摸鼻子:“找烧水壶。”

    她蹲下来,手在底下摸索,就听见许嘉宴大步走来,“你别捡,我来弄。”

    然后许嘉宴就看见她拉开了最底下的橱柜,虞越脸有些红,眼睛很亮:“我没捡,我找找这儿有没有烧水壶。”

    许嘉宴不明白,她一个整天拿冰气泡水吊命的女明星,怎么突然大半夜对烧水壶这么执着。

    他走近,将玻璃碎片先踢到一边,说:“没有烧水壶,我找过了。”

    虞越慢慢抬起头,眼神里有种醉态:“嗯?没有?”

    她一手抓着橱柜上的扶手,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晃,脸上红得很不正常,许嘉宴这才发觉不对,他一只手扶住了她,另一只手贴上她额头,一触即离,“你发烧了。”

    他手冰冰凉,像第一次牵住她时的温度。

    虞越站不稳,重心都靠在他身上,她模糊地嘟囔了句:“抱我上楼……我要躺着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几秒,说:“你穿这样,我抱你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我穿哪样了?又没裸.奔?

    虞越莫名其妙睁开眼看了眼自己,她穿着件挺宽松的衬衣,该遮的都遮住了。

    她有些烦躁,推开许嘉宴:“那你去给我弄点热水。”

    走了两步,虞越手腕被轻轻拽了下,随即一阵失重感,她双脚离地,整个人都离地,有些无措地睁开眼,她看见许嘉宴线条单薄冷硬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“这次是你叫我抱的,你明天别忘,”他稍微加重语气,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被人抱上楼的感觉很舒服,尤其是她正病着,全身虚软无力,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她一路拽着许嘉宴白t恤衣领,心里恍惚飞过三个弹幕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,这t恤版型挺好,许嘉宴还是一贯喜欢穿白,估计这下让她扯坏了,得赔。

    再一想,凭什么啊?他就这么大咧咧住进来,她还没伸手要房租呢!

    最后想的是,小奶包力气真大?抱她走这么远气都不喘呢?

    许嘉宴把虞越放床上,盖好被子,找来电子体温计量过,只是低烧,他出门去便利店弄来热水,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,把人叫醒吃完药才让她继续睡。

    虞越感觉身边一直有人,但很安静,只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,好像听见他低沉地问了句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许少爷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声,有某种放松的感觉,随后又贴在她耳朵边说:“姐姐,别学别人那么叫,烦。”

    耳朵有些痒。

    “别玩我头发……”她翻了个身,睡死过去。

    之后的事虞越记不得,等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,虞越被小萌的电话吵醒。

    今天有节台词课,除此之外就是和梁导的工作室签片约合同,小萌把虞越的情况告诉周青桔,青姐大发慈悲,表示她今天可以在家休息,但只有一天时间。

    这年头,连生病都得掐着表。

    虞越看到床头柜上的药,随便看了眼说明书,一天三次,每次一粒。

    许嘉宴买的还是她从前吃的那种,只是换了包装。

    她到洗手间照镜子,也就是苍白了点,烧也退了,感觉不必再吃药。

    她刷完牙下楼,肚子里早已饥肠辘辘。

    循着香气走进厨房里,没人,客厅也没人,虞越有点忍不了,按开锅盖,找了只吃外卖剩下的小勺子打算尝尝味道。

    身后忽然传来清嗓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虞越回头,看见许嘉宴穿着运动服,短发微湿,看起来是刚晨跑回来,她镇定地合上锅盖:“我就看看熟了没。”

    逆着初升的晨光,他的五官柔和了许多,他温和地提醒:“电子屏上显示正在保温。”

    虞越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。

    “随便吃一点吧,你最好只喝粥。”

    虞越这次光明正大地掀开盖子,热气扑了一脸:“这个粥喝一碗热量多少?”

    许嘉宴露出无语的表情,眉头微皱,“我现在帮你算算?”

    他语气不大好,眉目间淡淡的不耐,却不是冲着虞越,单纯是他不喜欢身上粘着汗跟人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