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扔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墨绿色盖住他的脸,两条可怜兮兮的细吊带挂在他头发上。

    在这有些滑稽,又有些尴尬蔓延的间隙,虞越最终还是开口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答应谈恋爱,也是因为听话吧。”

    虞越轻轻揪了下脸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声中低下去:“不如以后还是叫回姐姐吧,像你刚才那样……这样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片刻的沉默。

    许嘉宴伸手,一点点把头上的裙子扯下来,攥在手里,他不说话,一眼也不看虞越,方向盘一打开到马路上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虞越意识到不对。

    许嘉宴开上高架,这不是开往酒店的方向,导航提示偏离路线,正要重新规划——

    小少爷一抬手给它关掉,彻底哑巴了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许嘉宴看都不看她,眼锋裹着碎冰,“我带你回家啊,姐姐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。

    虞越深呼吸一口。

    平静,冷静,忍耐……总要说清楚的。

    到家,许嘉宴第一个上楼,手里还攥着她的裙子,虞越心生疑窦,他该不会真是上去洗衣服吧?那倒也不必急在今晚。

    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,接了杨童雪的电话,给小萌发消息说今晚不住酒店。

    楼上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刚才下车时脑子是空的,那瓶水也没拿下来,虞越有些渴,懒得烧水,打开冰箱里发现只有冰啤酒。

    好家伙,那就这个了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客厅里,她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安静喝酒,对面的电视机屏幕映出她的模样。

    穿宽大的男士白衬衣,赤足,面无表情喝啤酒,她突然就想到一首神曲,一人我饮酒醉。

    虞越噗嗤一声笑了。

    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,拿走她手里的冰啤。

    虞越睁大眼睛回过身,许嘉宴仰着头喝剩下的,喉结滚动,虞越看了几秒,他都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许嘉宴你干嘛?”

    他放下啤酒,用大拇指随意擦拭了下沾着泡沫的嘴角,到虞越身边坐下,“我口渴了,姐姐刚才不是要我喝酒?”

    虞越:“那是刚才,我随口一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是随口一说,”他垂下湿淋淋毛茸茸的脑袋,有些颓丧地左右甩了甩,像极了只被雨水打湿的大狗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鼻音,“我不该当真对吗?”

    “许嘉宴……”

    他充耳不闻,喝完罐里剩下的啤酒,将易拉罐捏扁了,以一个投篮的姿势准确命中墙边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可是凭什么……”他仿佛自言自语,又像在对她发问,“你要开始就开始,你要结束就结束?”

    虞越头疼地揉了下眉心,糟糕,以这少爷的酒量,怕是已经醉了。

    她真的不该招他。

    “你醉了,我们下次再谈,现在上楼去睡觉,”虞越让声音放软,硬着头皮哄他,“许嘉宴,你乖啊——啊!”

    原本软腻的那句尾音骤然拉长,变成一声惊斥。

    在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失重感袭击后,她坐到了许嘉宴的腿上,他那么直勾勾盯着她,牢牢控住她的腰,眼睛里汹涌着蓄势待发的暗火。

    “总叫我乖,总是。”

    带着凉意的薄茧勾开她衬衫下摆,缓缓而上。

    他手劲有些重,眼神也是前所未见的凶悍,虞越咬着唇,忍不住的战栗。

    “姐姐你听好了,”许嘉宴埋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,“我他妈早就不想乖了。”

    第27章

    被按在腿上时,虞越就强烈地感觉到了什么,她眉心突突地跳。

    也有预感,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沙发不足以容纳两个人的荒唐,许嘉宴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来,像抱小孩那样,声音比凛冬夜风还冷:“上楼去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,又仿佛没有。

    不太重要,虞越很清楚接下来的事,她已经没有力气拒绝。

    不过是上个楼的功夫,他们也没闲着,虞越在半瘫软的意识中忍不住分心,惊叹于他的脑部构造。

    是怎样可以同时做到拥抱,亲吻,竟然还能在楼梯上保持平衡。

    而她光是专注于一件事,就快要用尽全部力气了。

    ——让自己不要太快投降。

    上楼拐角第一个房间是许嘉宴的,他在门口短暂驻足片刻,就在虞越以为他要进去的时候,他却抬步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二楼最里面那间是虞越的房间。

    虞越小力揪着他的耳朵,“去你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他任由她使用暴力,面无表情地告诉她:“不行,就要去你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直到跌落床里,被熟悉的香气和柔软包围,她才无力地意识到他的用意。

    这里是她的房间,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