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越扔掉手机,警惕地在房间里四下搜寻。

    她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这里安了摄像头。

    许嘉宴在那时候真的特别狠,她最多算是只会撩拨,实战就投降的小乐色。

    可他这两天就像是变了个人,感觉特别强势,好像一下子放出了另一个人格。

    一个不那么乖,却更真实,有血有肉有脾气的那个许嘉宴。

    也更可爱。

    昨晚在他房间的大飘窗上,在她哭着接近失语的某个间隙,她曾有一瞬望进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有种纯粹,又很深沉的光,让人仿佛坠入深海。

    情不自禁被他吸引,感觉自己被热烈而绝望的爱着。

    虞越突然就很想见他。

    不是等许嘉宴买了菜回来再见,是等他下班,从单位出来,第一眼就能见到她。

    人陷入恋爱的时候,脑子真的不太够用,虞越向来很讨厌这种所谓的惊喜,觉得幼稚,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自己变成了小孩儿。

    而幼稚也没什么不好,浪费时间也是种快乐。

    所以许嘉宴下午发来消息,问她晚上想吃什么,虞越回复他,晚上她有事不能陪他。

    许嘉宴过了会儿才问她去哪儿。

    虞越莞尔,故作冷淡地说,和朋友吃饭。

    至于是什么朋友,是男是女,去哪儿吃饭,什么时候回家……她打定主意,就算许嘉宴问她也不说,没想到他却只乖乖应了声好。

    其他什么都不过问。

    若不是这两天看见了人格分裂版的他,虞越几乎要相信,许嘉宴真有那么乖,一点都不吃醋。

    明知道要戴墨镜口罩,她还是精心化了个妆,用色都是温柔甜美的豆沙杏系。

    口红是不易沾杯,被吃掉也还有颜色残留的品牌,还是虞越代言的一个法国品牌。

    这个系列的口红打出的最大卖点,就是纯天然不沾杯,虞越觉得有道理,否则某少爷吃了那么多,也没见他有半点中毒迹象。

    离许嘉宴下班还有一小时,虞越提前出发。

    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干这种等人下班的事,没经验,也不确定许嘉宴会不会遇上突发任务,要紧急加班。

    很有可能扑个空。

    可就连这种不确定性都格外迷人。

    其实她和许嘉宴现在不也是充满不确定吗?

    和对的人一起,就算犯错也很迷人。

    淮安路中段特警大队。

    虞越把车停在斜对面一家奶茶店门口,这个视角刚好能观察到从单位走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在等待的时候,雨渐渐停了,邻近傍晚时分,天边悄然亮出太阳的残影,将世界照得一片暖黄。

    从警队门口陆续出来了几拨人,但没看见许嘉宴。

    却从他两个同事口中听说了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那两人是一起从警队出来的,到街对面的小超市买烟,从虞越车旁经过时,其中那个瘦一点的说,“周队老婆要给许嘉宴介绍对象啊?”

    他俩绕过虞越的车。

    她眼皮跳了一下,将另一侧车窗按下半拉。

    另一个摆了摆手:“白搭,他在警校那会儿就是顽固单身,给介绍仙女都没用,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除非给他介绍虞越!”那人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你说那个明星,虞越?开玩笑吧,他也不像追星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开屁玩笑,我大一那年亲眼看见他看着虞越的照片愣神,表情跟被人甩了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俩人一唱一和,跟说相声一个捧哏一个逗哏似的,声音渐渐飘远了。

    虞越握着手机,神情有些怔忪。

    刚才他们那话只是在开玩笑,虞越听来却没那么简单,难道许嘉宴是真的喜欢她?还是从那么早的时候?

    可要是这样,他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说,隔了几年才出现?

    就这时候,虞越手机响了,是杨童雪打来的。

    她心想,多半是打电话来让她去拿车,电话一接,果然第一句话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虞越眼睛看着警队大门,说:“知道了,晚上让小萌去拿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陈序他联系你没?”杨童雪问。

    “陈序?没有啊,他联系我干嘛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说有个什么东西在你那儿,好像是耳机?我把你手机号给他了,”杨童雪的声音明显不大正经,“小男孩儿不错的,有前途,你抓紧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明显的玩笑虞越没有理会,“陈序没联系过我,但他的耳机好像是在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那天一人一只带着听音乐,突然许嘉宴出现,她跟着走了,耳机也忘了还。

    虞越打开手电筒,弯着腰在后座从左到右细细看过,最后在座椅下方看见那只小小的白色耳机。

    她从杨童雪那儿问来陈序的手机,给他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