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孤雪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谢峤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乔装打扮,别被别人看出身份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孤雪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问题解决。

    谢峤拉开门就要走出去,刚迈出门槛,想到了什么,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在沈孤雪不解的目光中,他一路退了回来,同时还解释道:“走窗,比较方便。”

    谢峤身形敏捷地翻窗而出,再足尖一点,跃上了高墙。

    动作之快,之娴熟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月色冷清,红衣翻飞。

    谢峤回头瞥了一眼,看见沈孤雪笔直地站在窗前,目光交汇间,他一跃而下,化作了一道残影,乘月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谢峤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当即跟抽了骨头似的,软软地趴在了小榻上。

    他捂住了脸,闷声说:“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嘛……”

    麻烦。

    还在沈孤雪的面前丢人了。

    谢峤翻身坐了起来,用力地戳了戳肚泄愤:“都怪你!”

    肚里的孩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峤又摸了摸突起的小腹,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算了,都到了这个地步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,不幸中的万幸,沈孤雪对这个孩没什么想法——至少,没有想要除掉这个不应该来的孩。

    谢峤低语:“算你运气好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转眼间,来到了第二天。

    谢峤与沈孤雪约定好,要在客栈碰面,于是他早早准备好出门,先一步去客栈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可还没出门,就先遇到了第一个阻碍。

    胡九娘拦在了门口,问了一句:“尊上,您要出去?”

    谢峤轻描淡写地说:“出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胡九娘放下了手中的东西:“尊上要去做什么?我陪着尊上一同前去吧。”

    谢峤故作镇定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胡九娘狐疑地看了一眼:“尊上,您该不会是要去做坏事吧?”

    谢峤:“……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
    胡九娘:“每次您要去做坏事的时候,就表现得特别心虚。”

    谢峤:“有吗?”

    胡九娘点点头,肯定地说:“有。”

    谢峤无辜地说:“可是我没想去做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胡九娘信了,不过在走之前,她又提醒了一句,“尊上,做坏事之前,最好换一身衣服。”

    谢峤低头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着得是一袭红衣,太过招摇显目,一见此衣,就知道是什么人了。

    谢峤沉思片刻,还是回去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衣服,又穿了一件披风,遮挡住了微微突起的小腹。

    他出了院,用帷幕遮住半张脸庞,左右一看,见周遭没有人在,方才快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因万宗盛会召开的缘故,城中的客栈爆满,谢峤连找了三家客栈,才在一处偏远的地方找到了空余的房间。

    他也不挑了,直接付了钱订下了房间。

    拿着房门牌,谢峤给沈孤雪传了音——清风雅居三楼天字一号房,亥时见。

    传完了音,他收起了房门钥匙,直径走上楼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谢峤自以为天衣无缝,实则他的打扮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。

    客栈店小二将抹布甩在了肩膀上,偷偷瞅了一眼楼上:“这人怎么这么神秘?”

    账房先生拨了拨算盘,头也没抬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
    店小二嘿嘿一笑:“我就是好奇,最近怎么总有打扮神秘的人来住店,会不会出事吧?”

    账房先生瞥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:“少操点心吧,看这样,不是背着人来偷-情爬墙的,就是来和情人幽会的,能出什么事?”

    店小二:“他带了帷幕,这您也能看出来?怎么看出来的?”

    账房先生:“他进来时左顾右盼,必定是怕撞到熟人,拿到门牌号后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边,随后灵气震荡,是在给情人传音……”

    店小二拍了个马屁:“还是先生懂得多,要不……先生教教我?”

    账房先生:“你要学得还很多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亥时。

    沈孤雪如约而至。

    吱嘎——

    房门推开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沈孤雪有些紧张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。他不敢多看,低垂着眸走了进去,又反手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帘帐重重,人影摇晃。

    沈孤雪定了定心神,看向了来人。

    谢峤正坐在窗边,一盏红烛点燃,照亮了方寸之间。

    今日他没有着红衣,而是换了一袭素雅淡然的月白色长袍,更衬得眉目精致如画。

    沈孤雪一时出了神,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谢峤看着烛芯,没有回头,却依旧感觉到了刺眼的目光投来,他抿了抿唇角,没有主动说话。

    搞什么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