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画画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简觅夏觉得这话怪怪的,像大人的老套台词。

    路温纶走过来了,身旁说着话的是那个非议她的同班女孩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简觅夏说。

    赵韦喜出望外,又假装正经说:“看你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答复你吧。”拉赫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站在不远处,目睹着,不予置评。

    简觅夏转身离开,到校门口见到唐钰,把事情告诉了她。

    唐钰嫌恶,“你干嘛这么委婉,直接拒绝啊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有点想知道他到底要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……他一下冲刺一下熄火的,不会是欲擒故纵吧?”

    简觅夏困惑皱眉,唐钰自己说着笑,“那他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他大方得让人有点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对啊!你才发觉吗?想学人做大哥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唐钰有时候极刻薄。

    “你看他们谁提家庭背景?特别是向阳,有人问到了都打马虎。你不知道吧,向阳家里级别特高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级别高,唐钰又说,“我和赵韦还不怎么认识,就知道他老爸搞投资的。不懂的还以为他要给自家公司拉客户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是吧,好笑吧?你看他这几天穿那些,是不是学路温纶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简觅夏还真没注意,他们两个人感觉太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他再这么搞下去谁还和他玩儿。真的,你别去了,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太傻乎乎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方便家住的远的同学回家,星期五晚上不上晚自习。路温纶、向阳和傅禹离开学校直接冲去网吧。

    在学校里闷坏了,好久没打游戏,他们今天说什么也要玩个够。

    几个人组队开黑,等匹配比较慢。

    向阳一边玩休闲游戏,一边闲话,“不是说他在追简觅夏么,看着不像啊。”

    傅禹说:“简觅夏不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是有点傻缺。”向阳心直口快,略笑,找补说,“地主家的傻儿子。”

    过会儿又下猛刀,“不是我说,他这种八分装十二分,净瞎显摆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被惹笑了,“前几天他问张约翰那双椰子在哪儿买的,像莆田货。就五月发售的yeezy ii,路温纱帮我搞到两双,假货?”

    向阳点烟,“他自己买不到就说人穿假货?什么土逼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话锋陡转,问傅禹:“你怎么知道简觅夏不喜欢他?”

    傅禹愣了下,说:“她和我提过一回,有点困扰的意思吧。”

    “赵韦刚才约她,她不是答应了么。”路温纶不在意地说。

    晚上,傅禹回到家,给简觅夏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他说他这次又认识了一个人,要不要见见他。

    简觅夏问,为什么要见他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他?”

    感觉喜欢太珍贵了,改口说,“你有感觉?”

    可就连“感觉”,程度也很深了似的。简觅夏再找不到替代词,傅禹已然懂得她,说:“我只是觉得不见的话,我会很难控制心情……不是为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夏夏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其实我早就喜欢了,只是我不想承认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轻声说:“你……如果不见别的人,就控制不住喜欢他。可是你见了别的人,就会好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这种感觉——喜欢好像是没有尽头的,每天见面那种感觉就会更强烈一点。一开始……”

    一开始,他们只是朋友的朋友,后来他们变朋友,男孩间的过分玩笑,热风里碰撞的肢体,汗水模糊了的交错目光,不知道哪个瞬间,心动来得如此唐突。

    然而那个男孩和其他男孩一样,会取笑没有男子气概的同学娘,会嫌恶与男孩偶然的肢体接触,会把搞基当作女孩喜欢的怪谈。那个男孩并不喜欢男孩。

    电话讲了很久,直到简觅夏困得睁不开眼睛,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傅禹温柔地挂断了电话,“夏夏,晚安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闹铃吵醒简觅夏,那一瞬间简觅夏便打了个激灵,忙查看手机消息。

    赵韦昨晚果然发了很多条,她打电话没看见。

    简觅夏干净利落地回拒,说出来不了。

    然后起床洗漱,出门去画室。

    那条新裙子,上次姨妈不让她穿去画画,说弄脏了可惜。可是简觅夏不想穿去学校引人瞩目,便只有现在穿。

    不似暑假可以犯懒,选择下午去,上学时她得抓紧时间,每每早上去。

    今早路温纶比简觅夏先到,看到她进画室,怔了怔。

    简觅夏在路温纶旁边坐下,整理长期存放在画室里的个人工具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