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约翰以为我和你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”简觅夏看着傅禹说,“我答应了帮你保密。”

    “大禹,你看这么多人结婚了也要离婚,喜欢了也可以不喜欢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说不定某个瞬间,我就不喜欢了。”

    傅禹笑了笑,垂眸,流露几许落寞。

    他们回包厢的时候,桌上的果盘残渣已经收过了,酒水添了新的,有几个人喝多,在卫生间呕吐,或瘫单人沙发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游戏暂时消停了,只听见有人在唱林宥嘉。

    “我不晓得,我不舍得,为将来的难测,就放弃这一刻,

    或许只有你懂得我,所以你没逃脱,一边在泪流,一边紧抱我,小声地说多么爱我,

    只有你懂得我,就像被困住的野兽,在摩天大楼,渴求自由……”

    张约翰看见他俩回来了,意外的没有打趣。他握着手机从沙发上跳起来,找向阳说话。

    向阳说:“那不行,你看谁走了,你怎么能走。”

    张约翰把手机给他看,向阳说,“你管她和家里怎么了,你要去给她开房啊。”

    旁边哥儿几个听了,笑起来。

    张约翰急切道:“她现在没地方去!”

    路温纶抬手,把张约翰拽下来,旁边女孩腾出位置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一会儿也要走,这么不孝敬——”

    张约翰甩开路温纶,说:“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!平日让你一句也就算了,现在我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有事,为了姑娘嘛。不然你叫她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来啊,她和她妈吵架,身上一分钱都没有!”张约翰缓了缓说,“我现在必须要走。”

    向阳说:“我们让司机接她过来好吧,没有你,我们怎么玩嘛。你们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张约翰说:“没有我你们不是更好吗,我算什么?我不过就是被你们指来指去的,你们让我干嘛,我就必须要干嘛!”

    “不是,约翰,为了一姑娘,你犯不着说这些吧。”向阳说,“那么你走吧,哄好了给我打电话,我们等你。”

    周围没人敢帮腔。唐钰冷眼看着张约翰,有些讥讽。

    张约翰将人一一看过去,最后落在路温纶身上。

    “就趁这个机会,我把话挑明了,你就这幅鸟样子,没有你妈你他妈算个屁——”

    路温纶一下揪住张约翰领子。

    “要打架,你打得过么。”张约翰怒目圆睁,“你以为赵韦为什么那样,也不想想你们背后都怎么损人,也就周绍辉认怂,他什么都没有,敢不认怂吗?!”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

    张约翰犟着脖子,“动手啊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猛一拳打下去。

    张约翰不甘示弱把路温纶挤推到桌上,两人瞬间打起来,玻璃瓶碎一地。

    “别打了!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分头来拽,动静大得昏睡的人醒了,喝醉的也醒了。

    人们将两人分开了,张约翰带着颧骨淤青,撇下众人疾步离开。

    旁的女孩对唐钰说:“去劝一劝吧。”

    唐钰淡淡道:“劝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牙齿出血,下颌有划伤,女孩们咋咋呼呼捧着他坐下,催人去找侍应生拿棉签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路温纶嫌烦,抬手看见指关节破皮,拿起酒杯便将酒浇了上去。

    路温纶转头,看见简觅夏,和傅禹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简觅夏避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上次他们敲打周绍辉,到底没见过他们打人样子,实际竟如此凶悍、暴戾。

    路温纶垂头,“都走吧。”

    向阳一一把人劝走,交代清醒的哥们儿把喝醉了的人送回去,“到了都给我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唐钰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向阳问:“你怎么走。”

    傅禹出声说:“换个地方吧,你们要不要吃宵夜?”

    在附近寻了家广式粥店,几人落座,滞闷着。傅禹抽出筷子,分给每个人,路温纶把筷子握在手里,倏地折断了。

    向阳劝慰低声说了一句话,路温纶阻止向阳打电话的动作,“别烦她了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,他们的小吃和各自的粥传上桌。简觅夏愣怔出神,没有动筷。

    “你怕我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抬头,看见路温纶低头喝粥,眉宇间微拢。

    不是的……

    只是,

    有什么比目睹失控暴力却想要拥抱那个人更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样可怕,教人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-完-

    第二十五章 (二更)

    ◎有喜欢的人了◎

    “你……凶神恶煞, 不怕你才怪吧。”简觅夏说着拿起筷子夹桌上的红米肠。

    路温纶没接腔了。现在他心里只有张约翰的事情,装不下其他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从未打过架,只有一起打别人的, 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,或许是的,要不是打起来也不知道原来张约翰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