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觅夏想说什么,路温纶抢先说,“我没让你立即答复,你想想,不要给我官方说辞。好吧,如果你一定要说只想学习,那我会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简觅夏觉得此时此刻及其不真实,怔怔地说,“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愣了,“嗯,等到,联考过后,等到你毕业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耐心最多只有一年吗?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我怎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对我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忽然展露笑颜,“白痴。”

    门那边的小伙伴推搡着接连跌出了门,吉他发出砰声,唐钰比向阳还要着急地抱起琴。压到张约翰扭曲的胳膊,他怪叫一声,唐钰毫不客气地骂他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傅禹很是无奈。

    路温纶望着他们,冷着脸却不好说什么。只因旁人笑得眉眼弯弯,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傅禹率先从地上爬起来,去门背后准备蛋糕。其他人也都站起来了,围绕二人身边,乱七糟八唱着歌儿,迎来那抹烛光。

    “my cookie can

    hey you say love me till the end

    my cookie can

    hey you're the only one i called my man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了要请你吃蜡烛——哦不是,蛋糕。”唐钰自己先笑了,“我没错吧!”

    简觅夏抿笑,“要吹蜡烛吗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说:“他们说要买蛋糕,买了蛋糕为什么不吹蜡烛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可以许愿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当真双手合十许愿,然后睁开眼睛,吹灭了蜡烛。

    张约翰和唐钰不约而同大喊:“生日快乐!”

    唐钰顿了下,没好气哼声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样,”

    路温纶才没空理会旁的,从兜里摸出一块手表,抬起她手腕,小心地戴上,“记得我排在第一位。”

    白金色baby-g,和他腕上的黑色g-shock好似一对。

    “小钰才是第一位。”简觅夏咕哝。

    唐钰得意,摇头晃脑。

    路温纶睇了唐钰一眼,说:“女的随便。”

    唐钰笑话他,“这才哪到哪,就开始耍酷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抹了蛋糕奶油敷唐钰脸上。唐钰说“好哇”,便要反击。男孩们受到殃及,加入混战,一时欢声笑语充斥画室,蛋糕撒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简觅夏用指腹摸了摸腕表面,秒针走动,这一刻清晰而确定。

    然而无论如何,回忆起来甚至不像梦境,不真实到成了一则童话。

    通宵对手机说话,害得第二天清早迟到。教授大发雷霆,同学们讨论昨晚谁借画室庆生,他们偷笑着跑出去,在屋檐下躲雨。少女得到王子青睐,下雨最怕淋湿的不再是头发或新鞋,而是腕表,她的秘密桂冠。

    -完-

    第三十二章 (二更)

    ◎如果都是真的◎

    不知时间是否修改了记忆, 印象里那个夏天来得格外早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人都拿到票,去看唐钰参加的交响乐团的音乐会。简觅夏听过一点古典,可这一次听音乐会才领略到古典与器乐的魅力。

    一直以为唐钰更多是被迫学琴, 其实她对音乐充满热爱、激情和期望。那时她第一次和简觅夏谈起梦想,想去柯蒂斯。她问简觅夏考虑好毕业去哪里,简觅夏说早就想好了, 比起纯艺, 果然还是对能够拥抱更多人的流行文化更感兴趣。

    张约翰没有来, 不晓得是去训练了还是和女朋友约会。

    唐钰满不在乎说, 各自有各自的要奔的前程。音乐会之后向阳常和唐钰一起练吉他, 偶尔也在声色犬马的夜场放肆。

    傅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旅馆见面,初次十分不适应乃至吓到对方。傅禹和简觅夏分享秘密, 感觉挫败。简觅夏安慰他,没关系的, 我都做到了,你这么好还有什么做不到的。

    后来悄悄告诉傅禹, 他们开始集训,从早画到晚,日日夜夜见面,有次画室停电了, 他们在画板背后拥有了第一个吻。

    傅禹为友人感到开心, 可也在失意的深夜发问。

    “你考虑好了要接纳他的缺点了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坏,不是我可以掌控的,可他说会改。我没有抵抗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失去最好的朋友不会后悔吗?”

    简觅夏觉得她和路温纶现在仍是朋友, 谁说朋友与恋人不可兼得。

    漫长而枯燥的练习里有他陪着, 她给他削铅笔、洗笔筒, 他去买甜筒, 偶尔换成蛋挞。他们手里细细一支铅笔用美工刀刻了符号,他们戴着差不多的腕表,午夜回家的车里,他们分享一幅耳机的左右耳塞听同一首歌。

    歌里唱“十六岁的夕阳美得像我们一样”,简觅夏略有些伤感,无论如何坚定,距离上注定会远。路温纶浅浅触碰她的额头,说不会的,多远我都在你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