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钰说:“我们姐们儿局,叫你们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姐们儿,那也不至于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,抢你哥们儿你不乐意啊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接腔道:“他那个朋友圈发的是他男朋友么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说:“不是,他哪敢发朋友圈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come out?”

    “嗯,家里工作要慢慢做吧。”

    唐钰说:“我原来以为我是有点雷达的,可高中的时候愣是一点没看出来。那年我们出来聚,他和我聊《蓝宇》,我真的惊讶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说:“夏夏早就知道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简觅夏咧笑。

    唐钰哼声,“我就知道你俩好得不得了,什么都不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藏得很深哈,也没想到你俩会走到一块儿么。”简觅夏端起豆奶玻璃瓶,“以奶代酒,敬你们一下。”

    唐钰和向阳互看一眼,端起杯子和简觅夏碰杯。

    “还是说两句祝词,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那些话就省了啊,”简觅夏想了想说,“祝你们床头床尾和睦,床上床下激情,能永远的就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唐钰笑倚手背,“这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向阳拍手,“说得好,前卫,先锋,果然是艺术家。”

    “别埋汰我。”简觅夏看着向阳,一时有点严肃,“我今天可以祝福,明天也能提剪刀去你们家,裁缝剪刀很锋利的。”

    向阳笑开,举杯回敬,“我懂,我懂,都在酒里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喝了口豆奶,手肘碰路温纶,“你怎么不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“我啊,我不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跟我装。”

    唐钰说:“你别欺负他了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说:“我们都没喝酒吧,你就开始胡言乱语,我什么时候敢欺负他啊。”

    “行,都我欺负她。”路温纶说着端起可乐拉罐,“祝你们俩长长久久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捂面,“行不行啊。”

    唐钰说:“听到没,你这不行,重新说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轻笑,“没有什么比长久更好的意头了吧,那么历久弥新。”

    “好,”向阳轻轻揽住唐钰,”历久弥新。”

    唐钰瞧了向阳一眼,却是笑意盎然。

    散席后他们的兴致还未消散,提议去第二摊或唱k。唐钰一旦出门久了,就有种能量消耗完的感觉,她想回家睡觉了,让他们仨自个儿去。

    向阳便说算了,陪唐钰一起回家。

    路温纶取了车,送简觅夏。她故意打趣,怎么这两回不见你开拉法。

    “喜欢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没人不喜欢吧。”

    “行,”路温纶随口说,“下次载你兜风。”

    “别,我无福消受。”简觅夏翻了翻手机消息,状似随口道,“你欠的债别让我来还啊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路温纶不解。

    简觅夏说起她一个朋友,男朋友有彼得潘综合征似的,劈腿、约炮成性,朋友是他ig唯一亮了身份的“正牌女友”,经常有女人去窥探她,甚至私信。后来他们分手了,那些眼睛依然在,朋友不得不设置私密账户,注销微博,在网络上几近销声匿迹。

    路温纶听得不是很舒服,摸了摸喉咙,“你想说明什么,谁还在找你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叮咚叮。”简觅夏说,“你也知道以前给我带来了很大困扰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有人又来骚扰你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就是奇怪,你到底跟人怎么描述我的。”简觅夏看着路温纶的侧脸,“动物世界自然灭亡,很正常吧,事后悼亡纪念特殊性有意思么。”

    “乔伊?”

    “人女孩很可爱,我不是来挑事儿,我就想问你,你先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‘悼亡纪念’,我很少跟人提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些话怎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会大张旗鼓说我他妈被女人甩了。”路温纶微微蹙眉,停顿片刻又说,“别人说什么怎么想,你就有这么在乎么。”

    简觅夏摸了摸鼻梁,“ok,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简觅夏,你以为你谁。别一次次试探我底线。”

    沉默许久,简觅夏说:“那么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奇怪地听懂了,“哪有什么为什么,事儿很多,没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沉寂片刻,简觅夏迅速转移话题,“你们不会要搞什么单身派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还记不记得——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路温纶说,“我表叔婚前搞单身派对,当晚睡的一女的一直跟到婚后,后来家里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这么,正直,是吧。路温纶,你怎么不影响一下向阳。”

    路温纶瞥了简觅夏一眼。

    简觅夏挑眉,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你怎么想,我觉得个人私事儿,你再好的朋友来批判也不对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,何必judge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