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禾第二天醒来时,入目是熟悉的黑白灰系房间,黑色大床隐隐透着熟悉的薄荷须后水气味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换了个遍,现在穿的是她在别墅里住时的丝绸睡衣。

    她皱起眉头,谁换的……?

    反应了两秒,她像案板上的鲶鱼似的从床上弹起来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后脑勺酒后的晕眩感。

    司禾使劲揉了把脸,捂住额头,闭眼回忆:“想想想想”

    记忆却断断续续像珠子,怎么也连不起来。

    正懊恼时,房间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许贺添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,拿着吹风机进来。男人头发被吹得半干,黑色碎发搭在漆黑瞳孔上,冷白的肤色像在发光。

    普普通通的一身衣服竟被穿出了走秀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他随意地问了句,指尖拉开床对面的抽屉,把吹风机扔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司禾手指促狭地捏了捏被子:“昨晚我喝醉……了?”

    许贺添颇为意外地微扬眉梢,欣赏的语气:“你还知道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废话,都断片了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司禾摸着后脖颈,鼓了鼓脸颊,开始问问题。

    许贺添倒也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她。

    “昨晚你怎么在那儿?”

    “朋友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你接我过来的?”

    “不然?”

    “衣服……谁帮我换的?”

    “你还希望是谁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司禾顿了顿,神情微赧,“我喝醉了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
    许贺添没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他定定看了她半秒,抱臂往后靠向书架,一只长腿好整以暇地搭上另一个脚踝。

    男人唇角一侧微勾,声音隐约染上些笑意,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对视片刻。

    司禾故作淡定地耸了耸肩,掀开被子坐到床边,“算了,我其实也不是很好奇。”

    屁,她其实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肺。

    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嗯,”许贺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,“那就下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许贺添转身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司禾丧气地揉乱了头发,侧身伸手去床头柜摸手机。

    她手指顿了顿,突然想起半月前她曾将装着婚戒的丝绒盒子端端正正摆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看来许贺添已经发现并收走了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拿过手机。

    意料之外的没有连环call,林蔚只发了三条信息,都是问她在哪儿的。

    司禾连忙回:

    【小禾苗】:昨晚剧组聚餐太晚了,我就直接住剧组酒店了,忘给你说啦。

    林蔚秒回:

    【蔚姐】:?

    【蔚姐】:诓谁呢?

    【小禾苗】:……

    【小禾苗】:你知道了啊。

    【蔚姐】: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