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盛像被勒住了般动弹不得,胳膊的胀痛感像在对他宣判死刑,他鼻翼微微颤动,咬着后槽牙死死瞪着所有人,心底像破了个窟窿似的,呼啦呼啦吹着。

    药剂注射完毕,家庭医生让女佣把他身上的绳索解开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他双手依旧被捆在胸前,被两个女佣扶着扔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“少爷,先生是为了你好。”家庭医生朝他鞠躬,不敢去看omega那双饱含凛冽杀意的眼神,可依旧让他心头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裴盛一动不动,冷静下来并不言语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,从来只会为了个人私欲,又怎么会真正为了他?

    既然如此,那他又何必继续扮演乖乖牌?在药效没发之前,他得做点什么保住自己。

    这回时景也被带回去了,他等不到时景来了。

    家庭医生和几个女佣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裴盛不敢耽搁,用嘴费劲咬开了绳索,身体里力量在不断流逝,软绵绵的,每一下都在消耗着体力,空气里弥漫着青柠味,身体像烧了一把火似的,不断冒出跟时景亲密时的旖旎画面,他集中注意力不去想身体的变化,去解开这些结。

    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一惊,踉跄着下床捞过茶几上的空花瓶朝朝门背后而去,那花瓶握在手里仿佛要让双手脱力似的,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本能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刚跟裴宴谈论完的沈书白推开了门,他抬眼扫了眼室内,没瞧见人,屋内浓烈的青柠味信息素让她脑子瞬间眩晕,她甩了甩头不知道裴盛要什么,蹙眉喊了声:“裴盛?”

    从事情发展至今,前脚沈怆处理完时景,后脚裴宴就登门拜访好一通道歉,双方都不知道谁理亏谁。

    双方交谈了许久便弱化成小孩子过家家,说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解决,裴宴便将沈书白接到裴家,希望两个年轻人好好聊聊。

    沈书白已经打定注意要取消婚约了,她不可能接受一个跟妹妹在一起的omega。

    所以她在楼下跟裴宴聊的都是取消婚约,可裴宴却一直在强调裴盛回心转意,以后会一心一意对待她,说得太多她便也挺长辈的上来了,准备跟裴盛摊牌。

    声音落下,门被骤然一拉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遭锁住了。

    沈书白察觉不对劲,本能欲离开。

    下一刻,脑子被瓷器狠狠砸了上来,疼痛感瞬间满眼入每根神经。

    花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飞溅出无数碎片。

    她被砸得脑子晕乎乎的,像踩在棉花上似的,下意识扭头朝后就望见浑身脱力软在地上的裴盛,靠着墙壁眼神迷离,浑身紧绷警惕的望着她,显然并没有分毫要跟她和解的意思。

    怎么……回事?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1.啊,如果你们觉得虐的话,要不养养吧,其实我觉得还好,emmmmmmmmm……大概会写快点。

    第32章 从正门走 ·

    裴盛砸完沈书白脑袋就彻底没力气了, 他顺着墙壁软倒在地上,瑟缩着,唇瓣微微颤抖望着沈书白, 见她没晕倒过去一颗心逐渐发凉,恐惧感攥住了他的神经,意识不断拉扯着, 身体像火炉般烧着。

    他渴望alpha的信息素,渴望拥抱, 渴望接触。

    可理智执拗占据上风,他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,死死瞪着她, 不敢松懈半分。

    他费力抓了一片地上的碎瓷片, 手指连握紧都做不动,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下去似的, 可他执拗的要构建起一层层防护。

    沈书白看了他一眼,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。

    “哐当”摔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裴盛松了口气,却嗅到几步开外alpha逐渐弥漫出的朗姆酒信息素。

    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, 双方的信息素有致命的吸引力, 而偏偏此刻他极度渴望信息素安抚,这让他几乎本能想要靠近一些,可同时作为医学生他太清楚如果他闻了一下,还想闻两下。

    像他目前的状况, 沈书白反而成为了危险那个。

    他意识撕扯得越来越厉害, 嗅着那股朗姆酒味道晕乎乎的, 不及多想他抓着碎瓷片朝手臂上划了过去。

    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神经又重新聚拢,浑身疼痛得厉害, 扶着墙虚弱的朝浴室走,他每走两步双腿都要颤抖,好不容易进了浴室,锁了门后打开喷洒。

    冷水淅淅沥沥洒落,他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像没生机似的,冰凉的液体拍打在身上难受极了。

    随着冷水侵入,浑身刺痛感加重,每根神经仿佛被拉紧了,他蜷缩在地上闷哼着,闭着眼睛期望能快点熬过去。

    alpha还要他么?alpha会不会就这么……放弃他?

    他没有把握,他也害怕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体忽冷忽热,他像坠入地狱般沉沉浮浮,满脑子想着时景或许不要他了,抱着手臂低声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