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这就原谅舒窈了吧?”傅振言还是不信,“你这可是,徇私。”

    明珩垂眸,脑海里蓦地闪过舒窈哭着说没有,请他相信自己的样子。

    其实没什么可记的,他也不是圣母心,共情能力强的人,可就是……忘不了。

    “第一,陈培东利用我的人对付我,如果我就这样开了我的人,陈培东肯定会笑话我拿他没办法就拿替死鬼出气。这种做法不符合我的格调。”

    傅振言点点头,有那么一点道理。

    “第二,留着舒窈,等后面我收拾陈培东的时候,让他看看我的深明大义,我更解气。”

    傅振言摸下巴,勉强也能说得过去吧。

    “至于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第三,也是明珩当时要对舒窈说的——这件事我也有责任,我答应保护你,却没有教好你。

    “第三是什么啊?”傅振言追问,“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小舒窈了,扯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。”

    明珩端起酒杯喝酒,一副“随你怎么想,反正我说完了,说的还是实话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傅振言也懒得一再逼问,转而说:“那后面你准备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办?”明珩说,“项目那么多,我差这一个?陈培东最好现在就准备和我抢下一个项目,我迫不及待想见见他。”

    傅振言说:“你可悠着点儿。报复报复得了,别一条底裤都不给人家留。”

    明珩冷冷一笑。

    水晶灯洒下的光尽数落在他的脸上,黑亮的眼睛像是天空中的星,配上这个带着几分玩味的笑,衬得他像是伪装成贵族绅士的吸血鬼。

    看着高雅,实际狠毒。

    “他敢阴我的人,还怕我报复?”

    傅振言搓搓脸,无奈道:“那你也……”

    明珩一口干下杯中的酒,打断:“希望他尽情享受此刻的胜利。毕竟,留给他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傅振言:我竟有些同情陈培东了是什么鬼?

    随后,明珩和傅振言都没再聊起关于dm项目的事。

    确实只是一个项目而已,对于明珩和傅振言来说,就像是没能立刻吃上一口上好的加州小牛排,既然如此,那就撤了厨师换成黑松露,照旧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最近都没时间相亲了吧?”傅振言笑道,“姑姑肯定又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明珩说:“她在德国待着挺好,烦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闻言,傅振言点了点明珩,叹息道:“逆子啊,逆子。”

    “姑姑多疼你啊!知道你这个构造的,不经历九九八十一次相亲是娶不到老婆的,这才一遍遍为你筹谋,你居然嫌姑姑烦?”

    明珩眼皮不抬,回道:“你要是喜欢,我让她给你筹谋。”

    傅振言哈哈大笑:“我的魅力还用相亲?多少姑娘等着我呢。我问你,相了这么多,你就真没有看上的?”

    明珩的沉默代表他不变的初心:谈恋爱影响我创造财富的速度,拒谈。

    “不是,你这也不要、那也不要,你这样,让我十分怀疑传言的真实性啊。”傅振言说。

    明珩顿了顿,问:“什么传言?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傅振言一脸明知故问,“你这样守身如玉的,不就是喜欢我吗?”

    明珩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傅振言笑得极欠,眉飞色舞:“虽说咱们十多年的交情了,但兄弟我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明珩起身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!错了!”傅振秒怂,“我就是跟你逗乐,你可别又想什么办法整治我。小心连我都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明珩一秒都不愿意和这个神经病多待,拿起西服离开。

    快走到门口时,他想到什么,忽然又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傅振言紧张道:“干嘛?我可没吓你,失去我,你将一无所有。”

    明珩琢磨了下,侧头说:“帮我做件事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经历一个周末,舒窈回到明盛资本上班。

    出发之前,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好一会儿,还专门练习表情,想着万一谁要是说她或者给她脸色,她带着她的骄傲和倔强,一笑而过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到了金麟大厦,之前照镜子给的勇气全没了,还不如点一首梁静茹的《勇气》循环播放给力。

    舒窈叹口气,精神眼看要垮掉,但想想明珩跟她说过的话,又支棱起来。

    没做过的事,想那么多干嘛?

    舒窈按下电梯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,周五遇到的那两位二部的同事也来乘电梯。

    舒窈抿了抿唇,挺直腰板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架着似的进了电梯,可等了好久,预想中的冷嘲热讽或者各种白眼上天都没来。

    相反,这两位同事在和舒窈对上眼神时,还有些……不好意思?

    这又是搞哪样?

    想用另类的压迫方式对她进行伤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