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小姐要是明总的朋友,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吃饭?”

    “不用!”/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女人没管舒窈的拒绝,听到明珩的回答,笑了笑。

    刚要再说什么,明珩又说:“我和你没必要再吃什么饭。”

    女人笑容一僵,问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“字面意思。”明珩说,骨子里的那种冷漠看得人透心凉,“通过这顿饭,我认为你和我并不合适,及时止损,对大家都好。”

    女人从第一眼见到明珩就喜欢上了,说是一见钟情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明珩沉默寡言,她就多说些,即便过程中明珩总是心不在焉,眼神似有若无地瞥向某个地方,她也容忍了这种不礼貌的行为。

    可现在算什么?

    女人气坏了,但碍着教养又不能闹,喊了一句:“什么人啊你!”

    转头走人。

    舒窈想过去拦,明珩一个眼神扫过去,舒窈也只能是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可是,舒窈实在想不明白,刚才吃饭的时候还都挺好的,怎么忽然就这样了?

    “明总,那位小姐……您为什么拒绝啊?”

    明珩看看他的江诗丹顿,说:“不喜欢,为什么要浪费时间?”

    那刚才的融洽终究是错付了?

    舒窈仿佛被雷击中,不管是老母亲嫁女儿的欣慰还是即将夺得奖金走上人生巅峰的喜悦,全没了。

    明珩见舒窈半天不说话,又问:“刚才那个男的是谁?”

    舒窈哀大莫过于心死,无力道:“拼桌的。”

    “拼桌?”明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,笑了下,“你还真是随性,人家说要和你拼桌,你就和人家拼桌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,我看你和人家聊得挺愉快。”

    “谁和他聊天了?”舒窈想起油腻男就反胃,“不对,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在聊天?”

    明珩怔了下,眼神避开舒窈,说:“分析。我刚才听到那个男的和你说的话,这就证明你们有过语言上的接触。而且说不定你还释放了错误的信号给他。”

    舒窈没想到明珩会这样想她,头一次拉下了脸。

    她一字一句说:“我没给他任何信号。”

    说完,绕开明珩走了。

    明珩意识到自己刚才信口胡说的话过了,顿时皱起眉头,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舒窈去吧台结账。

    本来被油腻男骚扰就够倒霉的了,谁想到,油腻男居然还把饭钱算在了她头上。

    “我和他不认识,没道理给他结账。”舒窈说。

    吧台小姐姐说:“可那位男士说你们是朋友啊。”

    舒窈否认:“谁和他是朋友!他是过来跟我拼桌的,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姐姐愣了愣,不太好意思地告诉舒窈:我们这里的生意还没好到需要拼桌,大把空桌没人坐呢。

    这下,舒窈彻底认识到自己被骗了。

    “工作中笨了些,无非是效率低。”明珩过来,拿出他的黑卡,“生活中,麻烦你带着脑子,哪怕就带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舒窈气得眼眶都红了,挤开明珩,说:“我自己付!就当为我犯傻买单了!”

    说完,又绕开明珩走了。

    舒窈感觉自己要爆炸。

    油腻男是一方面,明珩是最主要的。

    她辛辛苦苦给他找的对象,他居然又不喜欢!

    怎么着?

    他是想要貂蝉还是嫦娥,这世上还能有入得了他明珩眼的女的吗!!!

    明珩第二次追出来。

    舒窈大步流星地走着,架势就跟十万火急赶飞机似的,铿铿铿。

    加快步伐,明珩追上舒窈。

    他本来都想好了,拿出姿态,在气势上压垮舒窈,就问她自己说的不对吗?

    可话到了嘴边,变成——

    “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不管什么时候,你遇到这样和你搭讪的人,就该在第一时间拒绝,不留任何余地。”

    舒窈还在生气。

    尤其看见明珩这张脸,她就气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母胎solo至今。

    可气归气,她听得出好坏话,知道明珩这样说其实是为她好。

    用力,压住。

    舒窈顺好气,回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得到这三个字回答,明珩莫名绷紧的某根弦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可看到舒窈还丧着一张脸,他想了想,又说:“谁叫你付账的?工资卡里的总额还没我一天创造的财富的十分之一。逞什么能?”

    又来?!

    舒窈今晚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多太沉重,这会儿压不住了,要反击。

    明珩看着她气鼓鼓的脸,忽然微扬了嘴角。

    那个笑容,像个在阳光下恣意奔跑的俊秀少年,有一点点坏,却又坏得纯净而迷人。

    “我请你吃冰淇淋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十分钟后,舒窈和明珩坐在广场的长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