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第一天,舒窈在电梯区遇上明珩。

    “明总,早啊。”

    明珩颔首,说:“电梯来了,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舒窈都没来得及按普通电梯的按钮,既然人家邀请了,她也没理由磨叽。

    于是,舒窈和明珩上了专属电梯。

    一米开外的电梯区那头,三部的两位同事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一位同事说:“我来明盛两年,从没坐过总裁专属电梯。”

    另一位同事:“别说你来了两年,我从明盛成立就在了,也没上过。之前好几次,咱们头儿汇报着项目,都没上成专属电梯。明总的回答永远是——”

    职级有别,到你该去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说,不可说啊。”

    两位同事又面面相觑一会儿,上了普通电梯。

    总裁专属电梯里,淡淡花香萦绕,还有舒缓的轻音乐在播放着。

    “明总。”

    明珩立刻回头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舒窈说:“傅总那边没事吧?”

    如果舒窈有透视眼,她就可以清楚看到,刚才的明珩就像是天线宝宝瞬间充满电,亮起头上的信号,但在听了“傅总”两个字后,信号立刻萎了。

    “你很关心?”明珩冷声问。

    舒窈心说能不关心吗?

    就因为输了赛车比赛,傅振言差一点满地打滚哭着喊程念欺负他了。

    “他好得很。”明珩说,“皮糙肉厚。”

    舒窈噗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明珩觑她: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舒窈说,“就觉得您和傅总的感情好。”

    明珩:谁要和他感情好?

    明珩插着口袋,微弱地传达出“我不开心”的信号。

    无奈,舒窈根本接收不到。

    眼看电梯就要到35层,到时候这一天之内再难有现在这样的独处时间,明珩也管不了自己高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“这周六,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继续增加对彼此的了解和沟通。”

    舒窈微微一愣,想说话,明珩抢先继续说:“你不要误会这是约会。我只是认为时间紧迫,而我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。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所以,请你配合。”

    舒窈张口,明珩又抢话:“当然,作为回报,餐厅你来决定。或者,你想利用些别的项目来增进彼此的了解,例如看电影、逛街,我也不是不能在百忙之中再多抽出那么一点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明总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感动。”明珩微笑,“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。所以,说吧,想去哪儿?”

    舒窈:打工人周末只想瘫在家里好么。

    “明总,我能说一句吗?”

    明珩点头:准。

    为保无误,舒窈特意看了下日历,然后才说:“明总,周六我不行,约了人。您看您改天还方便吗?”

    天线彻底萎了。

    明珩垂着头,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舒窈知道明珩忙,时间宝贵,抱歉道:“真的不好意思,明总。是家里安排的任务,我得接待一位朋友,实在不好推脱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明珩清了清嗓,“家里的兄弟姐妹?”

    舒窈没想明珩还会问这个,一时没说话。

    明珩又说:“随口一问。你不说完全没关系,我根本也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舒窈笑道,“是我妈妈同事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男的女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随便问问,你不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男的。”

    天线愤怒地支棱起来一下,又萎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周六,清晨。

    舒窈早早起床,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飞机是下午两点到。

    舒窈接上人,再给人送到人家提前租好的公寓,之后晚上一起吃顿饭,搞定!

    这一趟,舒窈得公交车转地铁。

    她怕万一有什么意外,会迟到,所以收拾好就下了楼,准备去小区外面的麦当当,一并解决早午饭。

    出了小区,走在小路上,舒窈又遇上之前那几个中学生。

    “卧槽!又是那辆布加迪航威!”

    “咱们小区到底谁这么有钱?”

    “二轩,你上次没跟着合影,不是闹了半天?赶紧的啊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又开始摆出各种妖娆迷离的pose和表情,舒窈忍笑,心想他们也不怕车主在里面坐着。

    这个相想法刚冒出来,车窗落下。

    充满毒性的冷言冷语响起:“知道为什么你们只能和车子合照吗?因为你们把该学习的时间浪费在合照上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没想到会遇上社死,乌拉拉全跑了。

    明珩正要再关上车窗,看到舒窈歪着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“明总?真是您啊!”

    明珩:完,暴露了。

    明珩心里慌了慌,面上依旧淡定如常,十分高贵冷艳地从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巧。”明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