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吻变得更加粘稠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角度,吞噬她的呼吸和甜腻。

    她的手臂被高高扬起,白皙的肌肤被他的古铜色抵在冷白的墙上,对比鲜明而暧昧。

    远帆的热情被点燃,她紧紧攀附着,接受他已成燎原之势的侵袭和势不可挡的进攻……

    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许军却突然停下动作,“没东西。”他抑制着喘息说。

    远帆的头往后扬起,蹭在他的耳边,“卧室抽屉里有,”她微眯了眼笑了笑,“那天晚上就买了。”

    许军很快找来东西,再度附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他们契合得如同天生一体的璞玉,亦或是能工巧匠精心雕刻的虎符,拼凑一体,便有了调兵遣将的效力。

    虎符相逢,战事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顷刻之间狼烟四起,战鼓雷鸣,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争相涌来,紧接着兵刃交接,势如破竹……

    酣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远帆实在疲累,虽然身后有强有力的支撑和借力,可极致的欢愉过后,仍累到腿软。

    许军附在她耳边,呼吸深浅起伏,“抱你去洗洗?”

    远帆完全没了逞能的力气,她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,几乎只余点头的劲。

    许军全程抱着她,从头到尾动作细致而轻缓。

    远帆被伺候得昏昏欲睡,连男人再次蠢蠢欲动的意念都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许军克制着将她抱到床上,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,“你睡一觉?”他问。

    远帆闭着眼没作声,但显然是没睡着的模样。

    许军的手隔着被子揉她几下,“不说话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远帆仍不睁眼,唇角却露出一点笑意,懒洋洋地扯了个话题,“你之前没打算售卖桶装水?”

    放在女人腰侧的大手顿了顿,他冷哼一声,“有的还得送上门,麻烦。”

    远帆闭着眼笑出声,“你可真够懒的,”觉得腰上有些痒,她的脚在被子里蜷缩,“你今天送得不是挺开心?”

    许军俯身靠近,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故意的撩拨钻进她的耳朵,“这不是有妖精来勾我吗?”

    远帆被热气轰得迷了眼,笑着回了句,“那也得愿者上钩。”

    许军觉得有道理,俩人的确是一拍即合,上了同一艘船的同盟者。

    他无声一笑,从下端撩起被子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还没熄火?”远帆腿动了动,在他手臂上轻蹭,“先让我歇一会儿呗。”

    许军一愣,扯唇笑道,“老子没那么饥|渴。”

    远帆翘头看他,干笑两声,“呵呵,没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许军也不解释,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客厅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,远帆想问问他在干嘛,可眼皮渐沉,终是妥协地闭了眼。

    她依稀听到客厅门关合的声音,很轻微,却清晰地进入她短暂的梦境。

    “爽完就跑……”远帆声音含糊,是不是呓语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已是日头西斜。

    远帆坐起来伸了伸腰,薄被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,她想起衣服似乎遗落在客厅,正要裹着被子去拿,却发现衣服就放在床边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拿进来的?

    她狐疑地扯过上衣套上,紧接着掀开被子。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小腿,看到那处烫伤边缘漫着红褐,显然重新上了药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动静,门从外面打开又关闭,停顿几秒是拖鞋踢踏的动静。

    她无声地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叫了一声,“许军?”

    脚步声靠近,在虚掩的门边停住,远帆的心忽地提起,她沉着气套上裤子,然后轻手轻脚地立在门侧。

    门被缓缓推开,远帆的左腿蓄势待发,只待那人迈进,她腿上用力猛踢过去。

    然而十成十的力道被对方轻易捕捉,她心下一惊,挣脱几下,却被钳制着拽过去,惊呼被紧密压抑,远帆落入男人泛着热气的怀中。

    惊骇的心倏地落地,怒火却紧接着直窜头顶。

    远帆在他腰上使劲掐了一把,直至听到男人的闷哼才稍稍停手。

    “故意的?”她质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倒承实,只是态度一点都不严肃,“你心可真大,把你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远帆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两人虽有了实质上的关系,但毕竟是没那么熟,她倒头就睡的行为的确是有些……过于心大了。

    远帆松了手,抬头看他,“你会卖了我?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数钱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许军哑声笑着说,“可真能睡,”他离她极近,呼吸拂在脸颊,“这回睡饱了?”

    远帆“嗯”了一声问他,“你刚出去了?”

    “唔,”许军点头,“出去了两趟,”想了想他解释一句,“我用了你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