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滨,他是新来的保镖吗?”云清问。

    钟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已经百锤成钢,早就没有了那颗肉做的心了。

    可听到云清问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钟翰知道,自己输了。

    他走向云清。

    云清也慢慢认了出来:“你……钟翰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见我吗?”钟翰垂下眼睑低着头,“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云清手里的水壶应声落地。

    钟翰并不适应这样的场面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因为我很自责,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,我和你非亲非故,你已经给了我钱让我奶奶看病了,这已经是恩情了,你到底哪里欠我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云清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要那么想的,人本来就复杂,不管是我还是宋诗雨,我们能走到这个地步,是因为自己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钟翰,还来得及。”云清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钟翰应了一声,随后他看向那几盆花,“这个,是我种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种的啊?”云清一脸诧异。

    “本来还以为在台风天没了,没想到你女儿去把它们带过来了。”钟翰看着云清,“你是个好妈妈,你把她教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云清有些惭愧的低下头。

    安夏当然好,她心里很清楚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云清也知道。

    安夏的好,她的聪明、善良都不是自己教的。

    那些年。

    她的真心都放在了宋诗雨身上。

    等童安夏睡醒下楼。

    云清已经和钟翰回到客厅聊了。

    上次时间匆忙。

    钟翰也没有什么想要沟通的意思。

    云清有很多很多事情都没有问。

    这回算是一次性问了个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钟翰也不是什么都说。

    比如他为什么杀人。

    第264章 保释

    “安夏醒了?”

    云清看到童安夏,立马笑着冲她招手。

    童安夏走过去。

    周妈提前截胡,把一杯牛奶一片面包塞到童安夏手里。

    “明天再这么晚可不行,早餐不吃身体可受不了。”周妈严肃得很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童安夏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又问周妈:“妈妈和客人聊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好一会儿了。”周妈说道。

    童安夏叼着面包走过去,在云清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妈妈,医生说你最近得好好休养,今天就到此为止了,回房间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云清笑了笑:“行,你们聊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又看向钟翰。

    钟翰低着头没看她。

    云清也没再多说什么,径直上楼。

    “早餐吃了吗?”童安夏问。

    钟翰看着她:“童小姐,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作证?”

    “流程还没有走到这里呢。”童安夏慢条斯理的说道,“你不用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那等待的这段时间……我就在这里吗?”钟翰问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童安夏摇摇头,“你明天就离开,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,我找过你的事情,安捷那边大约已经知道了,她们也在找你,你一直在这里,她们早晚会找到。”

    钟翰蹙眉。

    “我有这么好找吗?”

    “对于别人来说难,但你和安捷她们合作过。”童安夏说道,“她那样谨慎的人,谁知道会留几手呢?”

    “你们女人,还真是令人一言难尽。”钟翰嗤笑。

    “你们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童安夏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安捷过不去?”钟翰问道,“云清不是没死吗?如果你没有一直想要抓她,宋诗雨也不会死的,我听说那个老头子也死了是吧?”

    “钟翰,你的逻辑不对。”童安夏身体往前倾了一些,然后她看着钟翰的眼楮,一字一句的说道,“不是我要和安捷过不去,是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。宋诗雨和齐振海他们做错了事情,也得付出代价,不是谁死了,谁就更有理的。”

    在钟翰严重。

    童安夏虽然当上了总裁。

    虽然大家都说她有点本事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说。

    童安夏的年龄摆在那里。

    不过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    钟翰看着眼前这个人的目光,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冷。

    这种眼神。

    他只在一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中见到过。

    她这样的小女孩,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很不一样。”钟翰说道。

    “看着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?”童安夏坐回去,靠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着,一改刚才冷得要命的模样,神色惬意的问道。

    钟翰点点头。

    韩沐修这套房子用料极好。

    就比如此时外面狂风大作,可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童安夏看着外面乱舞的树枝。

    “大概是因为,我曾经大梦过一场噩梦,梦里我失去了父母、爷爷,以及爱我的一切。”童安夏说完看向钟翰,然后喝了一口奶,“醒过来,我就下定决心,不管是谁,敢伤害我的家人,我就以最穷凶极恶的方式,撕烂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