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南薄不忍心让她自己在这里,那么冷清,于是乎,还是把杜月华葬去了墓地。

    不过,他一口气,将杜月华附近的空地都买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愿意免费让一些人葬进去。

    但这些人必须得是善良可靠的人。

    他可不想自己的月华,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葬在一起,吵到她和让她受委屈,司南薄都不愿意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”

    童安夏听管家说完,一时也有些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“先生对月华小姐的事情,总是有很多古怪的执念。”管家伯伯垂下眼睑,感慨道,“一会儿你们到了墓园那边,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童安夏和韩沐修到了墓地。

    别的地方都差不多,和国内有些类似。

    可走过这些类似的墓碑之后,童安夏眼前的景物就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,有一处圈起来的园子。

    远远的能看到,园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,绿色植物,也被修建成了各种可爱动物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那些花都是月华小姐喜欢的花,不过老板为了不让别的亡者嫉妒,每一个亡者周围,都会种上他们喜欢的花。”管家说道,“每年花在这些花的种植和养护上,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。”

    童安夏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韩沐修的手。

    管家继续介绍到:“您看那些小动物,这些都是月华小姐喜欢的,这些树是常青树,一年四季都能保持这个样子,如果那一颗有枯死的症状了。就会立刻被换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在用这些东西,表达遗憾,寄托哀思啊。”童安夏感慨了一句。

    越是了解司南薄后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,童安夏就却是能感受到,司南薄对杜月华的深情。

    他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司南薄对她所有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严格说来,她是司南薄和杜月华的爱情最后的鉴证了。

    也是杜月华留给他的,最后一个念想了。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说吧。”管家叹了一口气,“小姐,我也不是帮我老板卖惨,从杜小姐离开他起,一直到杜小姐过世后的那半年,他一直浑浑噩噩的,要不是后来被夫人……也就是宇彤小姐的母亲挑衅,他甚至都没想起来,还要报仇。”

    童安夏点点头。

    没多说别的。

    推开精致的雕花小门,童安夏进到了墓园里。

    这些花草一看就知道,的确是精心养护着的。

    比老爷子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都还要长得好。

    墓园很大。

    和外面的还不一样,排列并不规则。

    倒更象是错落分开的房屋。

    “这位女士,是一个老师,专门收留那些没有人照顾的孩子,支助他们上学的,可是教出来了不少伟大的人。”管家给童安夏介绍着一个墓碑的主人,说完,还和对方打招呼,“史密斯夫人,这位小姐是杜月华女士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管家似乎是怕童安夏觉得他奇怪。

    小小声的和童安夏说道:“老板每次来都会打招呼的。”

    童安夏笑了笑。

    司南薄还的是在认真的,和杜月华的邻居们,搞好邻里关系啊。

    可爱又心酸。

    “那边那个,跟杜小姐差不多年龄,是个舞蹈家,人很善良的,可惜天妒英才,因为骨癌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那位,是一位华人,生前是花艺师,也是个极好的人,她一生都没有家人,没有子女家人,不过赚到的钱,她都拿去捐助给全世界各地的贫苦孩童去了。”

    管家一边走。

    一边和童安夏介绍。

    墓园很大。

    但,等到了杜月华的墓碑前面。

    也就27座墓碑。

    放在外面那些地方,大概可以摆下百八十座了。

    “这位……”

    管家看着杜月华的墓碑。

    墓碑上,没有照片,是写着:“吾爱月华。”

    “月华小姐的养父母,因为司家的关系过世了,她的家人非常生气,所以不允许她姓杜。”管家叹息了一声,“比较是姓司的人害死了她,老板也不愿意用上自己的姓氏。所以就写了吾爱月华。”

    童安夏垂下眼睑,看着杜月华身边那些精致的花儿。

    “管家伯伯,确定这里面的,就是她吗?”童安夏问。

    管家垂下眼睑:“飞机失事,找到的不过就是残肢断臂,老板疯了一样的找,最终也没能拼凑齐全。”

    童安夏看向他。

    就好似等一个什么希望一样的:“那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没了一条胳膊和脚掌。”管家含泪说道。

    童安夏心里侥幸的一个希望,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您也累了,先去休息一下吧,我和安夏一会儿过去找您。”韩沐修是时候开口道。

    管家点点头,然后轻轻拍了拍童安夏的手臂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