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行敛去眼中的惊艳,垂眸道:“我们家世代为臣,辅佐君王为本,治国之道自然要铭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尊贵的少年蹲下身,挑眉望着他:“辅佐君王?你就不怕权术过人,太过聪明反被人误?”

    世世代代,有几个权臣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沈书行一本正经,“我相信,君王之心,一定有度量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少年眼里闪过促狭,伸手挑起眼前人清俊的下巴,“你这样板着脸,怎么讨帝王的欢心?”

    谢明舟脸挨得极近,温热的气息勾得人心痒,但沈书行还是面不改色,压下心里的悸动,冷淡道:“誓死追随足矣。难道阁下有高见?”

    “我的高见是。”谢明舟缓缓取下了发簪,眼底闪过挑逗,将发簪轻插至美人的发间,“要人美才行。”

    夜风起,十里外的傅家后院簌簌落花,傅沉故再次从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第21章

    傅沉故撑着头睁开眼,手里还捧着《明帝纪事第一百三十八部 》,醒来后仍然记不清梦里的内容。

    他很少在看书时睡着,但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头疼,心里那股空落感也越发强烈。

    从小,他除了循规蹈矩学习管理家族企业,很少对其他什么东西感兴趣,但他读几百遍的《明帝纪事》都不嫌腻,不厌其烦种了一树又一树的凤凰花。

    这份执念究竟从何而来,他也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窗外夜风吹拂,一片火红的花瓣从窗外飘了进来,落至书页上。

    傅沉故蹙眉朝窗外看去。

    入春,满院的凤凰花又开了。

    “卡!”

    落花满肩,谢明舟和沈玉桥仿佛还沉溺在戏中,谢明舟半蹲着,目光深远看着沈玉桥。

    刚刚拍摄的一幕里,他只是把发簪送至沈玉桥的手上。史书上只有寥寥一句,谢明舟和沈书行少时初见,谢明舟一时兴起,赠玉簪。

    至于如何相赠,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。

    沈玉桥垂眸望着手里的玉簪,心里生出一阵落空感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有一刹那间读懂了历史上沈相。

    藏。

    或许当年,他藏的最深的不是谋略,不是城府,更不是武力。

    而是心动。

    “好了!”徐导走到未出戏的两人身边,“这遍大家过得很精彩,今晚可以收工了。”

    谢明舟和沈玉桥这才回过神来,站起身,半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谢明舟下意识想说“失礼了”,但还未说出口,沈玉桥便温笑道:“我才应该谢你才是。”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,谢明舟是想说刚刚拿冰咖啡唐突贴他脸的事。

    合作这么多次,他对谢明舟也算有了解。平日玩世不恭,但内里极有修养。

    谢明舟笑了笑: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走回场边,接上温陶递上来的小风扇。

    温陶看着谢明舟,半晌问:“你刚刚……怎么帮沈玉桥?”

    刚刚谢明舟的举动,他们这些老经纪人都看得明白,双男主剧,两位男主捆绑,其实也是竞争关系,资源重叠比男女主剧竞争更加激烈,总有一位会更出色。他以前带的艺人里,哪个不是想尽手段竞争上位。

    “相互成就罢了。”谢明舟吹着电风扇,无所谓笑笑。

    即使在剧里是竞争关系,但长远来看,两人相互打磨剧的质量才是根本。剧拍得不好,竞争都只是无能内卷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相信,走向顶端的人光是靠孤军奋战就能做到。竞争者,也是合作者。

    温陶颇为赞赏点头。谢明舟光是豁达这一点,也算是娱乐圈少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傅沉故正坐在餐桌旁,默不作声喝了口茶。

    傅老太在一旁津津有味拿着手机,边吃边看《国家文物》综艺谢明舟那集,嘴里感叹:“这小伙真俊,阿故你说是吧?”

    傅沉故低沉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俩认识多长时间了?”傅老太若无其事问。

    傅沉故沉默了下:“刚认识几天。”

    但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