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了一口!

    “慢点喝,你紧张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紧张。我太渴了。”

    陆征坏笑一声,“在想门牌号的事?”

    虞诗韵拿筷子夹一块排骨,咬了一小口,虚笑道:“什么门牌号”

    “我故意的!就选这栋,108号。”

    “让进来人一看,就明白。”

    这房间封闭性很好,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。

    四面墙壁上的壁灯散着低调暗沉的灯光,让屋子氤氲着慵懒轻松的气氛。

    陆征黑眸在这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尤为亮,坚定的心意聚焦在目光中,让人无法躲闪忽视。

    他不轻不重吐出每个字轻松入耳,却狠狠地砸在她心头,本就不平静的内心,像接连不断的石头落入河面,掀起波浪后,丝丝涟漪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“明白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明白她会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饭后,他们坐在按摩椅上,方才每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,虞诗韵眼看要昏昏欲睡,陆征不知触到什么机关按钮,前面的屏幕亮起。

    一片雪白。

    这俨然是那年暑假她逼着他一起看的《情书》。

    他居然还记得。

    他都记得。

    按摩椅辛勤的工作着,她的颈椎、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
    她仰着头微微侧过脸去看他,他稍慢了0.1秒。

    对视着。

    虞诗韵想从他现在,一直看回那个遥远又恍如昨日的暑假下。午。

    那些以往想起微涩的回忆,进过一番酝酿之后,有了回甘。

    半晌,陆征深邃的眼眸溢着暖溺的光,唇角轻扬,“虞诗韵,前半生你爱我,后半生我来爱你,我想,好好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吗?”

    “我很好!”

    电影里女主角在雪地里歇斯底里地问藤井树,自问自答。

    “你幸福吗?”

    “我好幸福。”

    虞诗韵在心里自问自答。

    这部悲情电影她看过无数遍,甜的地方甜死,想到男主的死又让人心痛。

    只这一次她没有伤心,没想要流泪。

    只有甜甜的幸福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尘世间的爱非常耗费卡路里,永远不能像电影中止于精神层面。

    她虚软地从别墅一个房间醒来,想起陆征看电影时那句话,‘后半生,我想好好爱你。’

    此刻——

    呵呵!

    ——后面一句‘我想好好干你’最贴切。

    金色的日光透过窗子在床上落下一层金沙,宁静的日落黄昏,让房间有一种退尽喧嚣的安宁。

    这种极度寂静的空间,恰恰使她脑子更清晰地回忆起什么。

    雄性的爱带着攻击性,温柔的同时又带着索取。

    似乎不把她摆弄的筋疲力尽不足证明爱的深浅。

    在她喘得说不出话来时,他俯在她耳边,“我晚些回来,睡吧。”

    当然她当时不知道几点。

    她重新躺下,头埋在软枕里,顺手向上拉扯轻薄的棉被,室内的空调温度并不很低,但她毕竟睡了一段时间,何况身上丝缕未挂。

    软枕和被子上似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浅薄荷味。

    一经识别,嗅觉神经稍稍被刺激了一下。

    仿佛那个人还她身边环绕着。

    他之前应该来这里休息过几次。

    其实她睡得很饱,但惯性地想休息下去,直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刚才坐起身时,腰有点酸麻感,就像强制拧向一侧,拧了太长时间又拧回来的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她不想动。

    这时,手机不知在哪个角落闷声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翻身朝枕头底下摸了摸,没有摸到。

    这显然不是她家的床,又把身体转过来,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包,应该是陆征走的时候从放映室拿回来的。

    她上身弓起来,伸手拉开拉链,把手机拿出来。

    陆征来了消息。

    【点了外卖,一会儿就到,我九点多回去,乖乖的】

    他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要她住在这里吗?

    真的是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卧室有卫浴,先穿我的睡衣。】

    虞诗韵轻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吃枣还惦记着洗干净,美的你!

    话虽这样说,她真香地照做了。

    不过洗完出来,他没穿能拖地的睡袍,挑了一件白衬衫穿在身上,在镜子前照了照,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把屁股严严实实地盖住,只露出下面白皙细长的双腿,她把袖子挽到手肘处,勉强满意。

    她一转身,看到对面的房间,似乎更大一些,格局跟刚才的衣帽间差不多,莫名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他给她准备的。

    她进去转了一圈,脑子不由自主地排兵布阵,大衣、裙子、鞋子、包包在短时间内让她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,暗骂自己没出息。